说着,她又看向简宁,“妹子,你放心,我不能因他耽搁你那的事。今儿我就把他料理了送上山,明儿我一准按时上你那干活。这一家子好几口人还要吃饭啦,总不能因着他让我们娘几个都饿死。”
“别这么说,该停几日停几日,村里人多口杂,别给族里人落下话柄。你便是请几日假,我照常发你工钱,安心把家里的事安顿好,有什么困难你只管张嘴,能帮的,我和田姐姐都会尽力帮你,放心吧,啊?”
“就是。凡事还有我们呢。”田氏是个感性的,早眼泪汪汪,一把揽了常氏肩膀,在她背心捶了几下,“你呀,他给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也不想着同我们说。啥都自己硬扛着,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你早同我们说了,我和简妹子早一块数落他了。”
“如今他去了,说啥也没个说头了,往后有啥事张一声。家里有啥力气活,打发大丫小丫上我家吱一声儿,我让小麦他爹抽个空就帮你把活干了。”
“别再啥事都自己扛了,听着没?”
一直没流泪的常氏让她几句话说得眼圈红了,忙低了头,一个劲儿点了几下。
简宁鼻子也酸酸的,她估摸着年前给常氏结算的工钱和给的红利,她拿去填补卢淮安和三娘的母亲后也所剩无几了,剩下的还要给丁盛交学费,因此道:“办后事需要花费多少,你说个数,我先回去给你取来,之后按月从工钱里扣好了。”
常氏眼泪一下掉了下来,紧紧抓着她和田氏的手,使劲儿捏了捏。
丁平顺的遗体常氏已给他清洗得干干净净,又跟着给他裁制了一件新衣裳,他身上脱下的衣物常氏都烧了,丁盛为此当着简宁和田氏的面跟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十几岁的少年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他阴沉着脸指责常氏,不该把他爹生前穿过的衣裳都化掉,留着好歹是个念想。
还指责常氏败家,那些衣裳洗干净了他也是可以穿的,他爹穿过的,他不嫌弃。
常氏气极了,抄起棍子将他狠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