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公为什么总是觉得他们办不好也变不好呢？”

“生意人不能光想红利，还要想风险。”

“只要做生意人就都会变成这样吗？”

魏宣明垂下眼：“我……现在也不确定。”

有了又又，也许是会不一样的。不过他看不到更远的时候了。

又又轻声说：“我带姨妈来，还有个原因。”

“什么？”

“让外公高兴啊。”

魏宣明动了动唇，说不出话。

“外公现在不高兴吗？”

“……高兴。”

“那我们每天都来陪外公吧。”

魏宣明攥了下拳头，面部肌肉轻轻抖动。最后只挤出来一句：“你知道生病的人会慢慢变成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

“你看了会害怕的，今天来了一次就够了，我很高兴。很高兴你让你姨妈恢复了正常，很高兴她来看我，很高兴你让我见到了文磬终于胆大了，敢反抗我的权威了……回去吧。”

“我见过人死掉以后，慢慢腐烂的样子。会比那个更可怕吗？”又又仰着脸问。

魏宣明哑然。

“以前村子里有个大娘死了，她的儿女为谁出钱埋她吵架，吵了很久，她的身体就一直停在那里，我每天上学路过，都会闻到味道。”又又慢慢说道。

她早早接触过死亡，见证过各种各样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