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又等勇士,默契十足地跃过由巨石堆砌的矮墙,斩断魔法门闩,推开了封锁道路的铁制魔法门,迎接自家兄弟涌入。
“武巡使英勇无畏,但他身边的同伴数量毕竟太少,小心叛军困兽犹斗!”丁谓不再担忧麾下的精英会落入齐凌的陷阱,果断地提议,“赵都头和王都头都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让他们带领各自的队伍前去支援,以防叛军逆袭!”
“丁枢直的想法与我如出一辙!”齐凌正打算调动士兵配合武又,闻言欣然赞同,随即挥动令旗,指示丁谓挑选出的五百名身经百战的精锐全速行动。早已迫不及待的他们,在接到指令后,立刻高呼着向山坡挺进。
此时,守卫第三道山隘的叛军首领察觉危机,主动率部下和败退的残兵冲出隘口。武又深知己方人数劣势,连忙集结队伍,布阵迎敌。双方在山腰激战,刀光交错,短时间内竟打得不分胜负。
丁谓麾下的精英加入战局,局势瞬间逆转。尚未靠近武又,叛军便已胆怯,慌忙撤退。武又岂能让敌人轻易逃脱?他迅速调整策略,下令部下拉弓搭箭,齐齐射向逃窜的叛军。
初春的阳光下,箭矢闪烁着寒光,如陨石般自叛军背后疾驰而至。
一道道红色的魔力烟雾在叛军身上腾起,中箭者立刻失去战斗力,纷纷倒地,滚下山坡。沿途的岩石、枯草和残雪瞬间被鲜红浸染。
一股寒意从丁谓脚下悄然升起,沿着大腿与脊椎直冲脑际。他曾踏足战场,指挥过兵马,亲手斩杀过违反军令的逃兵,但眼前这般惨烈的战斗场景,却是他生平首次目睹。
比起眼前的血战,他过往的角斗场面宛如儿戏。即便是前几天攻破白马寨和方山的壮举,此刻看来也只是微不足道。然而,他不敢责备武又的残酷,事实明了,若让这些叛军轻易退回第三道山隘,不仅后续攻打的难度将倍增,其余隘口的叛军也会受到激励,不再坚守,转而寻找时机反击……
在雷戈尔的指挥下,叛军选择坚守壁垒,难以抵挡士兵们的魔力侵袭。但若叛军主动挑战,即便终将败北,也能令士兵的损失剧增。
丁讳目睹,前两座要塞之战,武佑的部队竟无一轻伤。而在第三座壁垒之前,尽管他赢得彻底,身边却倒下了十几个兄弟。
倒下的兄弟未必立刻陨落,但武佑身边的铁血戍卫军老战士不足百人。哪怕有一半能在未来重返战场,用不了半年,他的老练部下也将耗尽!
“罢了!慈悲无法统治军队。”丁讳心底低语,振作精神,目光再次扫视战场。
曾经,他对“慈悲无法统治军队”这四个字的理解,是对自家兄弟的关怀。对敢于挑衅,不遵军令者,他绝不宽容。
现在,他领悟到,这不仅是对己方的严苛,对敌人更需狠下心肠。
在冷静的目光中,武佑率领一组兄弟冲向第三座壁垒。少数叛军在羽箭风暴中幸存,鼓起勇气持刀守住入口。数十名叛军慌忙启动机关,射出两根巨型弩箭。
武佑等戍卫军老兵经验丰富,见壁垒上有寒光闪烁,立即分散躲避。
巨弩呼啸而过,无人受伤,只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壁垒上的叛军齐声高喊口号,试图再次张弩射击。紧随戍卫军老兵冲锋的粮丁们却不给对手机会,纷纷拉开角弓,向空中密集射箭。
“嗖嗖嗖——”箭雨过后,如流星般落入壁垒,景象壮观。然而,没有伤到一名叛军,只是迫使他们躲入壁垒后的死角,无法继续装载巨弩。
而武佑,正等待这个时刻。他向粮丁们高声道谢,然后接过皮绳,将点燃的火雷一枚枚掷向壁垒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