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相,如今我军的位置已然暴露,匈奴残部必定蜂拥报信,八百里奔袭,敌情不明,补给断绝,这也太险了!”

“险?”

高阳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那本相问你们,自出雁门关以来,我军行军,可曾按照常理?”

“闪电战不险?”

“大迂回不险?”

“决战左贤王不险?”

“……”

高阳继续道,“我大乾举国北伐,掏空国库,赌上国运,难道就只是为了击溃一个左贤王,斩首八万?”

“这份战果够,但也不够。”

“本相要的不仅是一场大胜,更是要让整个漠北百年再无王庭,是让他们世世代代记住,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狼居胥山是什么?是匈奴人的魂!是他们的胆!是他们跪拜了三百年的神!”

高阳抬起手,遥遥指向那座暮色中的匈奴圣山,开口道。

“今天,本相就要打到那里去!”

“我要在匈奴的圣山上,代陛下举行我大乾的祭天大典!”

“我要让大乾的龙旗,插在狼居胥山的最高处!”

“我要让后世史书工笔,永远记住,大乾开元三年春,骠骑将军高阳,北伐匈奴,封狼居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晚风吹过漠北草原的呜咽,和战马偶尔的响鼻。

所有的将领,包括最悍勇的李二鸡,全都瞪大眼睛,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