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听说你在日本留学，学的什么？”曹友山询问程默一声。

“其实，姐你不觉得留在上海更大有所为吗？”

“放心，姐，一会儿，您让我向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让我逗狗，我绝不撵鸡！”

“借口，你不是一直都想自己创一番事业，报效国家？”程华双臂环绕胸前问道。

“我这一身肉要是能卖掉给姐买下这里的一栋别墅，也值了。”程默嘿嘿一笑。

“哟，好大的学问。”曹友山有些惊讶，老眼睁大道，“那你说说，咱们中国的经济如何？”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低着头，脚步匆匆，那种优哉游哉在马路上散步，喝着咖啡只是极少数人。

“这是我最小的女儿，曹丽娜，她是学新闻的，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曹友山笑眯眯的介绍道。

“曹大先生。”程华微微一弯腰，鞠躬行礼道，“这及是我跟您提过的，我弟弟程默。”

“我这不是上过战场，近墨者黑嘛。”程默一惊，连忙辩解一声，还好自己有三个月时间没跟程华接触，这样一来，自己突然改变性格，倒也不那么突兀，毕竟，上过战场的人，那的确会变得不一样的。

这个院子很大，得有一两千平米，院子里有草坪，还有个小喷泉，靠左的位置修了一个车库，三层的主楼加一个配楼，彰显主人的财力雄厚。

“战争不会结束，还会拖入旷日持久的泥潭，在上海，只要租界存在，我们就有闪转腾挪的余地，这里会是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厮杀的惨烈程度一样不亚于正面战场。”

“政治经济学。”

“行呀，那我跟雨浓说，特招你入班？”程华冷笑一声，弟弟是她带大的，她还不了解。

“按理说，我早就不收弟子了，但这一次看在杨湖老弟的面子上，破个例，仅此一次。”曹友山道，他辈分太高，收弟子的话，就跟黄锦荣同辈（尽管他自称是大字辈，其实他就是个空子，但人家实力强，所有上海的青帮还都认，但归通字辈），这会让很多人不满的。

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喜欢穿布鞋，他们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了，何况布鞋是最养脚。

程默伸手按响了门铃。

程默只是看了一眼，就过去了，这种事儿太多了，他可以伸手管一次，但能次次都管吗？

只有改变这个国家，建立新的制度才能彻底做出改变。

“小默，我觉得，就你这个认识，更应该去特训班给学员上课。”程华早就不是那个对不谙时事的传统女人了，她的眼界之阔，那是远超普通人的，不然也不会被戴雨浓相中，视为“灵魂伴侣”了。

“姐，咱到了。”看到长乐路的路标牌，程默缓缓的踩了刹车，话题也自动停止了。

街边的建筑都是三层左右的楼房，院子都还不小，哥特式的风格融合海派的风情，造就了一道独立的亮景线。

就凭这一点儿，他还真没办法去恨杨湖这个便宜姐夫。

“姐，并非我不知好歹，你也知道的，我虽然从日本留学回来，可学的是政治经济学，我自己都没整明白呢，还去教人，那不是误人子弟嘛？”程默辩解道，“我要是去当个学员还差不多。”

“谢谢曹大先生。”姐弟俩在曹友山跟前坐了下来，稍微分开一些距离，显得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