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杜文焕明白慈悲不掌兵的道理,眼前的情景固然残忍,却也不能耽误,一旦让城外的流民抵达城墙脚下,任凭他们堆砌碎石夯土,恐怕他自己以及城中的百姓都将陷入危境。
“再放!”
不顾耳边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以及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陕西修行州牧洪承畴迅速调整好心境,紧紧地盯着城外弥漫着灵药烟雾的激烈战场……
延安宗城的玄晶炮早已岁月侵蚀,无论射程抑或威能皆无法与九天戍卫军团的法宝火器相提并论。
刚刚一轮猛烈的阵法齐射虽令天地共鸣,震耳欲聋,城墙之外更是哀鸿遍野,然而其实际效果更偏于震慑而非杀伤。
目力过人的他已透过渐渐消散的灵烟,清晰看见城墙外的护法队在最初的一阵混乱后,已经重整旗鼓,挥舞着手中的飞剑与法器,愤怒地驱赶着那群惶恐失措、四散奔逃的凡人百姓。
"啊!"
仅隔几息之间,又是一阵震撼天地的轰鸣从延安宗城之上爆发,十几座玄晶炮颤巍巍地倾泻出自身残存的法力,不过也许是年岁已久,这一轮齐射之中竟有三座玄晶炮承受不住压力,瞬间炸膛,使得身后的炮术修士倒在血泊之中,凄厉的惨叫声直刺众人耳膜。
目睹此景,陕西巡守使洪承畴心头不由得一紧。虽然他早已深知延安宗城的防御法宝破败不堪,却未料到仅仅是第二次齐射,便已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
"法符射手准备!"
尽管面庞略显凝重,洪承畴却是立刻作出应对,坚决不允许那些凡人百姓靠近延安宗城的城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