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安武功就迫不及待地说:“阿爸,永宁控制着川贵的核心地带,如果我们大军对其置之不理,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啊...”
虽然今天的战斗不利,但死去的都是像猪狗一样的汉族百姓,他们手下的狼兵毫发无损。而且他们还趁机探明了城头大炮的落点,只要军中的盾车一起出动,肯定能顺利到达永宁城下。
“糊涂!”
看着大儿子还是不懂他的意思,安邦彦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不自觉地挥动着手中的长鞭,指着远方的城市,带着火气说:“你打算用我的狼兵的性命去填满这个无关紧要的小城吗?”
“如果我们的战士伤亡惨重,拿什么来抵挡官军的援军?”
听到这话,安武功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周围的一些将领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正如安邦彦所说,如果他们不顾一切让狼兵攻打城市,确实可以占领永宁城,但那会是一场惨胜。在这种战斗结果下,别说能否约束只想“发财”的狼兵,就算还能驱使他们,也没有力量抵挡后续的官军增援。
毕竟,虽然四川巡抚朱燮元把川贵的精锐都集中在永宁城,但这不代表明朝在川贵就没有其他兵力。就算那些卫所的士兵疏于训练,兵力也所剩无几,但“趁人之危”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更不用说,很可能明朝甚至不需要派增援,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土司就会蜂拥而上,把他们水西狼兵消灭掉,让水西安氏家族在历史中消失。
“先扎营吧,让我想想对策...”
又沉默了一会儿,安邦彦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失魂落魄的大儿子说。
“是,父亲!”
安武功听了,身体一震,急切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匆匆离开。
他没有理会渐渐远去的儿子和身旁军官的低语,只是紧紧盯着远方的城市,脸上的表情深沉。
他已经多次败在朱燮元手里,这次绝不能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