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考试,竟还想着作弊。如此被抓,又怎能怪到阿娘头上!”崔筠乐一怒之下,便口不择言地将崔柏远怒斥了一通。只可叹她这番话,仍未能令崔柏远的心性有任何改观。
“我不管,现今我身陷于此,阿娘也必然不会不管我!你回去告诉阿娘,就说我说的……”
“若我与阿娘不改菜谱,阿兄便不吃饭了是吗?”崔筠乐见崔柏远仍是这样一番模样,不由得有些失望,问道。
“这样的饭,怎么吃,啊?”崔柏远仿佛没有看出崔筠乐的气愤与失望,兀自站在牢中,指着打翻的食盒忿然道。
“阿兄不知,阿娘早已嘱咐厨房,菜肉等物,都是择最好的留到这食盒中带给阿兄。白菜的菜心,烧鸡的鸡腿,炙肉的肋条,这些我等便是想吃也吃不到。不想拿给阿兄,却反倒招致嫌弃!阿兄若不吃,便不吃罢!”言罢,崔筠乐扭头便走。
可怜阿娘还在处处为他所打算,但他仍是这样一番扶不上墙的模样。如今家中生意陷入困难,未知的暗算可能随时将至。陆见为冯既白等人算计,抽身乏术。可在这大敌当前之时,崔柏远惦记的,还是只有他自己吃得好不好!
“阿筠,你等等,你回去告诉阿娘,请阿娘活动活动,给为兄再调个牢房……”崔筠乐走不出几步,又听到崔柏远在身后鬼叫,一时便停住脚步,扭头怒目而视。
“阿兄便在这里好好呆着吧。”崔筠乐冷哼一声,淡淡道。随后转身便走,眼看着崔筠乐的身影越行越远,崔柏远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呢?”
正在崔柏远思量此事的当口,崔筠乐却早已暗下决心,对于崔柏远这些无理要求,她一概不会与阿母提起。
崔筠乐知道,母亲秦六娘在外人眼中,是个精明能干的奇女子,但她自幼便专宠阿兄,无论平时抱持着什么原则,倘若与崔柏远相冲突,秦六娘也会先放下,无条件地选择崔柏远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