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说：“月饼是于婕的，班里只发了白莲蓉月饼，没有红豆馅的。”

我“啊”了一声，嘴里咬的一口月饼卡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感觉完蛋了，我踩到地雷了。

小路看我愣着，又说：“这月饼是于婕生日我给她的，你看包装袋上还有一个画的心形，她都舍不得吃，现在被你吃了。”

我当时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样，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月饼递过去，说：“那还给你，这半还没有吃。”

于婕的脸比锅底还黑，眼神简直能把我给凌迟了。

于婕是靠她爸的关系进了一班，物理简直烂到不行，从来没及格过。因为她爸的原因，班主任对她特别照顾，所以经常在找我聊天的时候就说要我在学习上多帮帮于婕，要互相帮助，互相进步。

我当然说好。一直以来，好好先生的性格从来没说过“不”字。

一来二去，我经常帮她画重点，分析题型，她也有不懂的就过来问我，所以后来她翻我白眼的次数也慢慢少了。后来于婕的物理成绩从及格，到优秀，用了不到一个学期的时间。可能也因为这样，我觉得她看我顺眼多了，但是还是各种看不起我。

有一次在班主任准备调座位之前，于婕跟我说，想跟我同桌，帮她提高成绩。我说好啊，随便啊。后来她应该是跟班主任说了这件事，换座位之后我俩就成了同桌。

上课我总是很认真地在记笔记，下课以后就开始分类整理，然后花上几天时间认认真真抄好一本新的，封面写上“于婕”两个字，上课的时候就从桌面上推给她：“好好复习，下次考试要考110。”

于婕擦的护手霜的香味总是很特别，远远就能闻到她的味道，从来没有错过。每次只要她在我视线之内，我总会不经意地偷瞄几眼，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长得很漂亮，在那个年代，非主流造型满天飞，只有她是齐刘海，长发飘飘，笑的时候还有一个深深的酒窝，很好看。

有时候课间在走廊打闹，我总会凑过去，她在干什么，我就跟着凑过去干什么，自己掩耳盗铃说这是巧合巧合，但是于婕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嫌我烦了。

有一次晚自习，老师不在。那时候我们是一周调换一次座位的，我们刚好坐在教室最后面不靠后门的那个角落里，于婕靠过道，我靠窗。

前桌转过来跟我聊天，我也闲的无聊，就跟她聊得很嗨，什么都聊，她是个腐女，所以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当时我还是短发，没发育好，有时候会被食堂阿姨误以为是男生，前桌也就各种开始调侃我。

我也没有排斥和避讳，不管她说什么，我都扯皮，要不然就在扯个荤段子，虽然每次她都能说个更荤的，不过半斤八两就是了。

于婕在旁边自己呆着，可能是觉得我俩太聒噪，又开始把本子拍到桌上，笔也跟着摔过来。

“你能闭嘴吗，阳帆？”

前桌知道于婕脾气不好，不敢惹她，道了歉就回去了。我正聊得兴起，被她吼，觉得很扫兴，一直忍着她的脾气，觉得不想忍了。

我说：“怎么地吧。”

她以为我会默不作声被她吼，被我一回嘴，整个人都像傻掉，然后特轻蔑地说：

“关老子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