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身后有女人的声音淡淡问道:“在想什么?不喜欢这里吗?”
镜子里的海伦轻轻摇头,喃喃说道:“腿。”
“腿?”海伦的视线转向自己的身后,我看到了穿着黑色裤装的夜翎,夜翎脸上流露出不解的表情,“总是说腿,你到底在想谁的腿?”
海伦漂亮的眉眼都耸拉了下来,小嘴扁扁的,像是想哭却又强忍着不肯哭出来似的,“腿……掀开裙子就看到啦。”
“哦?”夜翎还是没明白。
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金属门无声地滑开,露出空无一人的走廊。没有窗,只有苍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落下来,空荡荡的走廊里,连呼吸都仿佛带着回声。这样的画面总是和冷漠、死、鲜血、解剖等等不祥的词汇联系在一起,令人本能地感到既恐惧又厌恶。
画面停止了摇摆,似乎海伦的脚步停了下来。紧接着眼前一黑,就听夜翎的声音十分无奈地叹气说:“海伦,你出来之前答应过我不会捣乱的……”
黑暗持续,耳畔的声音却慢慢变得不同。狂风撕扯着树枝的声音混合着远处大海的咆哮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我睁开眼,四周围黑黢黢的,原本灯火闪亮的医院大楼此时此刻竟然变得一团漆黑。我们的藏身之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蔡庸伸头朝外看了看,十分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突然间停电了呢?”
我还在想刚才夜翎说的那句话:你出来之前答应过我不会捣乱的。这是什么意思?停电的事是海伦做的?
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蔡庸拉了我一把,“咱们快走,停电的话,里面的人很有可能会出来。”
顾不得多想,我连忙跟着蔡庸一溜儿小跑回了下水井里。果冻和周均正等得着急,看到我们回来,周均长长舒了一口气,“突然就停电了,还以为是你们俩干的。”
蔡庸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从错开一丝缝隙的井口望出去,静悄悄的接待厅里闪过一道光线,像是电筒一类的照明工具。几分钟之后,接待厅的大门打开,几个人影鱼贯而出。
“你们三个回五月旅馆,”蔡庸低声嘱咐我们,“我跟着看看他们在哪儿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