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均也笑了起来。
舱房里压抑的空气里忽然多出来一些看不见的东西,轻快的破开了笼罩在我们头顶上无形的压抑。
我的手无意识的摸了摸靴筒里的匕首,冷兵器总会给人一种让人胆寒的冰冷感觉,不过这一刻,这种感觉却让我迅速的镇定了下来。行动已经开始了,如果我还在琢磨已经做出的决定是否合适只会坏了大家的事——我就真的变成拖累了。
那可不是我飞过半个地球跑到这里来的初衷。
我握紧了拳头冲着头顶的空气用力击出一拳,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战场上见吧!
我们停泊的地方并不是正式的码头,这一点从脚下这座栈桥的终点是一幢海边别墅就能看出来。出发之前我看过蔡伐发来的资料,资料上说这一带的海岸,很多别墅都是这样的格局,很小的私人码头,方便自己的游艇出行。
别墅里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撤走了,连门廊的灯都是黑着的。不光这一家是这样,借着微弱的天光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附近几幢房屋的轮廓,黑沉沉的,都没有灯光。再往远处看,掩映在绿荫丛中的小岛一片漆黑,安静得不可思议。不但没有旅游胜地常见的彻夜狂欢的篝火派对,甚至听不到鸟鸣或狗吠。到处都死气沉沉的——不是受媒体影响在脑海中形成的混乱场面,而是彻底的死寂。
这么大的落差实在让人有些意外。
游艇开走了,蔡庸快步赶上来,低声催促我们,“快!右边那栋房子!”
不明白他说的快是什么意思,心底那根弦却本能地紧绷了起来。一溜小跑地跟上了他,我的身后是果冻和周均。这是一个把我护在中间的队形,在路一那个废弃的食品加工厂训练的时候,我们曾经排着队上蹿下跳地练习过。不过,真的跑起来我才发现练习得还是……太少了。如果没有武器,没有背后这个超大的背包……我应该还可以跑得再快一点儿吧。
我们一行人迅速跑过栈桥,在别墅侧面的门廊下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我们才注意到别墅的门和窗都是开着的。不知是主人家临走时慌忙,还是……已经遭到了洗劫。我们靠在门廊的阴影里静静地等了几分钟,然后蔡庸带着我们飞快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小路,蹿进了后面的一个院子里。这幢房子看起来要糟糕得多,半边屋顶都坍塌了下来。
蔡庸小心地带着我们穿过了凌乱不堪的小径,尽量不发出声音。几分钟之后,我们穿过了另外一条人行道,顺着宽宽的石径摸进了一幢空无一人的别墅。底厅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夜风中就传来了某种声音。我拍了拍蔡庸的肩膀,轻声提醒他,“有人靠近。”
蔡庸一怔。
我补充说:“四个人,挤在一辆越野车上。”
声音还很远,他应该听不到,但确凿无疑是朝着我们的方向靠过来的。我靠在墙壁上留神倾听,很嘈杂的声音,四个男人的嗓门都很大,他们说的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不是英语,也不是毛利语。我记得蔡伐的资料里说过,新西兰的官方语言似乎不止这两种……但是还有什么情急之下却也想不起来了。这几个男人似乎都喝了酒,当他们大声吆喝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给枪支上膛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