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见张翠山声色俱厉,忙躬直了背,低下头去。
“前几日教你的武当绵掌可都会了?”
无忌抿了抿唇,拘谨地道:“没有,其中有几招耍起来还有些凝滞。”
“那还不出去练功。”
无忌听了,忙恭敬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张翠山这才笑盈盈地对素素道:“看,我三言两语地帮你打发了无忌,解了你的围,你当如何谢我?”
素素见他竟还一脸邀功模样,更是气闷,朝他丢了一记卫生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什么叫做她累着了,若不是他,她岂会累着!(此女显然忘了昨晚是她对张翠山万般撩拨挑逗,人家张翠山可是正常男人,何况又是对着自家老婆,所以素素这纯粹是自作自受。)
张翠山却全当没有见到,自顾自地坐了素素身旁,将手中的汤碗送入素素嘴边,道:“来,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会好一些。”
素素郁闷地抢过碗,仰头一饮而尽,却发现味道竟不似她之前在冰火岛尝过的所有生物,唇齿间留有药香,味却有些苦涩,便问道:“这是什么,这般难喝?”
张翠山收了空碗,道:“是咱们昨日见的那金边紫云芝。世人皆称其为仙草,乃灵芝中的最上品,可多为书上记载得知,不曾有几人亲见过,没想到竟被咱们误打误撞地撞了个正着,而且还是峭壁上的一大片,可谓奇遇。医术上说此灵芝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却也能一药治百病,尤其对于内伤,颇具功效。江湖还传言其是提升内力,武功速成的良药。我与大哥已经试过了,虽没有见增长什么功力,但也觉得神清气爽,经脉也似拓宽了不少。素素,你觉得如何?”
其实,素素俯一喝下去便已觉有一股暖流自丹田而升,如今听得张翠山这般说,便定些了心神,仔细用内力引导那股暖流至身体四肢走了一周天,顿觉全身舒畅,方才的疲软无力一扫而光,且因这些日子接二连三地受伤遇险而被紊乱内息冲撞所伤的经脉关口竟也一路通畅。素素大喜,道:“这金边紫云芝果真是个好东西!五哥,我感觉已经好多了。”转而又有些失望地道:“只是,却是不见有提升什么内力。看来,江湖传言过实了些。”
张翠山劝慰道:“武功内力一道,向来须得考自己努力与悟性,怎可这般投机取巧。何况,靠外物提升的内力,自身若是驾驭不好,岂不反受其害!”
素素听了,想着也对,若是吃了这金边紫云芝便能提升内力,那世人还苦修几十年做什么?再说,若是所提升的内力似段誉的北冥神功一般,这冰火岛上,怕是连同整个倚天世界都没有六脉神剑来救咱们!何况,能够得到这金边紫云芝已属万分侥幸,怎可这般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到蛇,素素不免又想到了昨日的那只金蛇巨蟒,那金蛇在悬崖下也不知呆了多少年,怕是吃了不少灵芝入肚了,瞧它那一身的蛇皮刀枪不入,那它的鲜血骨肉岂非更有价值!射雕英雄传中郭靖似乎便是喝了谁用药养的一身巨蛇得血,因此变得百毒不侵了。素素越想越是兴奋,道:“五哥,那咱们昨日杀的那金蛇呢?”
“今天早上,我与大哥一起去摘灵芝的时候,便也将它扛了回来,如今正搁在洞外呢!”
素素未及听完,已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张翠山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素素出了洞口,便见那金蛇正摊在那日他们狂欢的树下,额上赤色如鸡冠样的突起处还嵌着昨日她插入的银钩,未及拔出。素素走进,双手握了那银钩,用力向蛇下身划去,只是那银钩却似只能划破赤色突起部位,一遇到蛇的金鳞便再无法移动半分。素素运了全身内力,却还是不行,不免有些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