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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骨 乔维安 945 字 2024-02-29

他抬脚缓缓走进了内殿。

这时,太医院的张钧祥才擦着汗被一个小太监拖着一路跑了进来。

他见到皇帝还来不及跪地请安,就被皇帝一把拉起:“免了。”

张太医随着皇帝跨进了内殿,又转过厅堂,西稍间的暖阁,才是萧容荒的寝殿。

宽敞的寝殿内,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紫金火炉间的炭火,烧了一夜,已经有些冷却了。

萧容荒约莫早就听到了外边的动静,蹙着眉头撑起身子靠在床沿,一身锦白衣裳惯常的齐整精致,墨黑的长发用一丝素绸挽在胸前,面容如雪,却神色闲淡,丝毫不为殿外的扰乱所动。

见到皇帝进来,他扶着床帏欲站起来,皇帝一把将他扶住:“躺下罢。”

萧容荒低低地咳:“多谢皇上。”

“身上哪里不适?”皇帝瞧了他一眼,他看起来除了脸色惨白,倒没有多大异常,只是气息异常的虚弱冰凉。

萧容荒面容闲寂,语气寻常,只淡淡地道:“惊扰了皇上,只是旧疾复发,没什么大碍。”

张太医跪在了床塌的一个绣墩上:“下官为侯爷请脉。”

他轻轻地咳嗽,声音低弱,几乎已经消失在清冷的空气中:“有劳了。”

张太医翻出他的手腕,将手指搭上去诊脉,这才看到他月牙锦白的衣袖间,几点暗红的斑斑血迹。

张太医一搭他的脉象,又忍不住暗暗擦了擦额角的汗,才低声:“侯爷,这呕血之症,是病发何时?”

萧容荒倦倦地垂了目,闭口不答。

张太医又细细地诊了许久,才沉吟着开口:“脉象虚迟,侯爷这病,是心脉损伤引发的呕血之症,依下官看来,已是延时了约莫数年,调理得好能恢复一些日子,但若受寒劳累或是悒郁动气,则极容易引发病势,此番天寒犯病,凶险难断,侯爷必须完全卧床静养,病中切不可再操劳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