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荒依然一身锦白衣衫,只是在外边披了件淡青外袍,面容依然苍白如雪,只有双目微显湛亮的神采:“皇上,户部库存的可用粮食库银还余多少?”
“不足百万。”
萧容荒略微沉吟:“此次天气反常,寒冬之日竟然连降暴雨,而且受灾地区如此广泛,皇上从附近的省份,紧急调来的粮食,已经派到了几个地区?”
皇帝翻看手边的折子:“已到了江浙一带。”
萧容荒眉头微蹙:“杯水车薪,三江两湖一带受灾逾有六个省份,数十万灾民,远不足以果腹过冬。”
皇帝手指轻敲桌面,忽然开口:“十七,朕对塞北的征税,需增加两成。”
萧容荒眉峰轻轻一颤。
他却很快平复,只微微拧着眉头:“塞北近年来进贡不断曾长,皇上,你不会不知道,臣已是竭尽全力——”
皇帝的声音忽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断:“十七,此事刻不容缓,洪灾一过,疫病又起,朕若不如此,江南一乱,危及的将会是天朝的江山根基!”
“皇上!”萧容荒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据理力争:“此番回纥使者来京,想必突厥斥候早已打探到消息,为了阻止我朝与回纥联合,阿史那达曼野心勃勃,突厥大军定会伺机而起,而如今正是塞北营房继续过冬粮草之时,北庭粮草冬季本就匮乏,皇上若再征调,这塞北几万兵马的可再无粮草过冬!”
皇帝脸色一沉:“如今事态危机,只好辛苦塞北军将,只要这洪涝一过,军饷户部定会补上,再说我朝威震四方,突厥也真未必敢伺机进攻。”
萧容荒轻声咳嗽,声音冷清中有着一丝阴森的幽凉:“皇上难道是打算弃塞北于空防之地而不顾?”
皇帝挥手一拍御案,怒然有气:“那你是要朕弃江南数十万灾民于水火之中?!”
空气蓦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