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午,她仍是如同往常一般,在桌上温了一壶花雕,轻轻地喝着。
细细地品尝甘醇入喉的佳酿,她不知道过了今晚,她是否还有机会,喝到这样美的酒。
她在等天黑,天黑之后,她要去杀一个人。
耳边想起那日老人叹息般的声音:“丫头,再给我十日,孙子回来,不会呆太久,第十一日,他会去城郊办事,晚上不会回来,那一夜,你来找我罢。”
女子沉着冷静,不再发问,转身离去,心底一阵阵的哽咽。
她出了院子,便拔足狂奔,在洛阳初夏的夜,跑得全身发凉,精疲力竭。
连自己如何回到客栈的都不记得。
天渐渐黑了。
女子轻轻飘下了窗棂,立在了桌前。
桌上放着一柄剑,一块玉佩。
剑是柄好剑,七初轻轻地抚摸着它,宝剑仿佛感知道主人的召唤,发出微微的鸣音。
玉佩是十五岁时,师父带她入宫,见到了久违多年的师兄时,那个小时候俊秀的少年,而今已是天一般的男子,含笑递给她的。
她那时还不知道,这块玉佩的权利这样大,让她在以后的数年间,自如出入大内宫苑。
她轻轻地把玉佩系在了素洁的衣裳上。
抓起了桌上剑。
如果这一切是她的宿命,那么,颜七初,从来不是逃避的人。
下弦月,一地清辉。
七初推开了仁心囿那扇熟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