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将她的脸照亮,这一刻,宗亭数日以来的挂念与期许才真正有了安放之地。
他想站起来,但之前透支得太过分,眼下每一块肌肉都疼,实在难起身,于是只能等她走向自己。
可李淳一却在两步外停住了步子。
她看清了他的模样——原本无暇的脸上多了伤口,衣服上更是血迹斑驳,因此无数要说的话就生生堵在了喉咙口,梗得她后牙槽发酸,逼得她眼眶涨疼。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计划有多自负多危险,就算要为她铺路,要这样将命搭进去吗?
她咬牙又仰头,多日来在旁人面前强装的镇定仿佛马上就要土崩瓦解。
宗亭察觉到异常,朝她伸出手,说:“我知道你会来。”哪怕心中其实也有过“万一再也见不到”的担忧,此刻也还是要这样笃定地开口。
可李淳一硬着心肠逼他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险事,遂道:“若有下次我绝不再来。”
“说是这样说,可真有下次你还是会来。”
她是他的软肋,他又何尝不是她的软肋?于是他转了话锋,反而安慰起她来:“不会有下次了。”语声低缓,这保证里甚至显出几分乖顺。
乌鸦在他怀中无辜地呱了一声,李淳一突然往前迈步,握住他伸出的手:“起来,我带你回去。”
“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