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小侍领着她穿过长长的廊道往前走。出檐深远的宫殿在这辽远的蓝天下显得十分安静,偶尔听到廊檐底下的风铃随风摇动的清脆声响,亦令人感到无比的宁静。
小侍停在殿外,对阿植道:“殿下在里面议事,您先去偏屋等一会儿罢。”
阿植方点了点头,便听得里面传来脚步声。她往后退一些,便看得殿内走出来一位身着缁衣的清瘦男人。他随即便往廊道的西边走了,在长长的走廊里背影越来越远。
小侍示意阿植可以进去了,阿植便稍稍低头看了一下衣着,走了进去。
民众在此当口需要平复心情继续过日子,而对于下一任的继位者而言,更是需要收敛情绪将过渡期顺利处理好。管仪即便身体抱恙也一样躲不掉这些繁杂的事情。这是命定之中的事,是属于他且必须完成的事。
阿植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了。
管仪靠在软榻上看折子,脸上毫无血色,袍子套在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翻册页的指骨像是随时都会把皮戳破一般,整个人越发瘦了。
阿植轻轻叹了一声,管仪抬头看到她,抿起唇来淡淡笑道:“你回来了。”
阿植忍着眼眶的酸疼用力点了点头,却看到管仪站了起来。
他瘦削的身形似乎随时都会倒过去一般,阿植忍不住想要抱住他。这位同胞的哥哥,大约从生下来就过着艰难的日子,一日日挨过去,同自己在斗,其实也不过是想要活下去。
阿植心里装着满满的疼,管仪已经走过来,俯身轻轻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