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植扭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雁来本是要去摸摸她的头,结果手到了半空却又顿住了。他轻轻咳了一声:“小姐,记得过会儿去吃早食。”
金枝在一旁都眼红了,待雁来走了,酸溜溜说道:“诶,有人疼真好呀,以后也不愁嫁不出去。”
“我和我家先生——”
阿植还没说完,金枝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是不清白的。”说罢从一旁拿了木盆,将衣服床单从阿植怀里拿过来,丢进盆里,抱着木盆拖着阿植便往外走:“洗完了吃早食。”
三月的井水还有些微凉,金枝拿了张小板凳往井旁一搁,自个儿又找了张板凳坐在木盆前,倒了井水,拿了皂叶片慢慢洗着。阿植挪过来,金枝瞧她一眼,说道:“你坐那边的小凳子上等着,若是嫌冷,就回屋呆着去。”
阿植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肚子委实有些疼,便捂着肚子蜷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金枝洗床单。
空中飞过几只雁,天色渐渐明朗起来,浮着几丝清清淡淡的云。阿植扫了一眼院中枯干的树木,想着何时才能看到它们重新活过来的样子。
她忽地打了个寒战,小腿有些发麻,便站起来走一走。金枝瞧她瘦弱的小身板在这空旷枯槁的院子中晃来晃去,觉着有些孤零零的悲戚味道。
待洗完床单衣服,晾晒完了,两人便一道去吃早食。阿植看到陈树远远地走过来,便笑嘻嘻地道了一声好,陈树微动了动嘴角,看到她身后的姚金枝,又寡着脸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姚金枝在她家做客的关系,最近伙食好得很。饭桌上听先生询问老夫人的意思,说,粥铺的生意好了许多,最近打算将隔壁的店面盘下来,做饭馆生意。阿植对此很是开心,问何时请大厨。雁来瞥她一眼,说道:“小姐本末倒置的毛病须得改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