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她走了。
……
周五下午,纪宅。
楚错跟着纪淮川进来,丁玫正在客厅里说教纪知行,一看到她,立刻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丁玫!”
纪严厉声呵斥,神情极其严肃:“你给老子闭嘴。”
楚错暗自腹诽,这破地方,她还不稀罕来呢。
许渺渺正推着老人从花园里进来,徐漱年一看见楚错,就激动的招了招手:“楚楚过来,给奶奶瞧瞧,听淮川说,你前一段日子工作忙,总是出差,现在放假了,有空陪奶奶多说几句话了吧?”
楚错一看见老人慈爱温和的笑容,有的话就说不出口,不太客气的从许渺渺手上接过轮椅:“奶奶,你上次给我织的围巾不仅看着好看,戴着也好舒服。我太喜欢啦!”
老人就喜欢嘴甜的孩子,拍了拍她的手:“好,那等我这几天再给你织副手套,跟小川一起织个情侣款怎么样?听说你们年轻人就喜欢这种。”
楚错低下头,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饭桌上也热闹,楚错几次想找机会开口,也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她无数次抬起头,示意纪淮川说话,可他却像个木头,始终接受不到她的信号。
楚错有点生气,气急了还喝了小半杯酒,脸颊有点发烫,又觉得后悔了。
她早早溜回房间,拿冷水冲了冲脸,感觉热度下降了一些,才开始收东西。
衣服、帽子、围巾……她越装越觉得有点头晕,到了最后,干脆坐在地上,晕乎乎的看着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纪淮川推开门进屋,就看见一堆鸡零狗碎全都落在地上,脸颊绯红的女孩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笑容明媚:“hi,陌生人,祝你幸福啊。”
纪淮川:“……”
这半杯酒喝下去,就叫他陌生人。
在她心里谁不是陌生人,那位送她玫瑰的陶少爷吗?
他抬腿,想越过地上一堆胡乱散放的东西,还是停住了,蹲下身慢慢将衣服叠好了:“你要去哪?”
楚错往后仰坐着:“回家啊!我喜欢我自己的家。”
纪淮川被她一句话说的脸色突变:“我那天发的短信,不是那个意思。”
“嗯?”
“我说结束,是假扮夫妻这件事结束,不是说跟你结束。”
“嗯?没懂?”
纪淮川捧起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细嫩的脸颊上微微摩挲:“我说,我不想放你走。”
真奇怪。
人的自尊心实在是奇怪。
清醒的时候他时时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发那么不明不白的两个字出去,深夜难眠,恨不得时光倒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