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结果呢,父母早逝,苦日子看不见尽头,而她自己更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自此以后,程珂便不信了。什么愿望,都不过是虚无的痴想。
可此刻,不知是否因为狂热的气氛熏染,程珂的脑中萌生出些许念头,她想,如果可以实现……
如果神明听得见,那么——
她只求有朝一日,季晓川能够此生自由。
绚烂的灯光逐渐暗淡,热闹褪去,人们逐一回归现实。
刚才那场声嘶力竭的宣泄仿佛从未发生过,该面对的,将面对的,都未曾消失。
谁都清楚命运给的安排,又如何能够如此轻易地更改。
只是程珂还想再信一回。
一月四号,今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天气却没比人们期盼的好多少。
雨已经连绵地下了好几天,除了新年第一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外。从二号到现在,这座城市已经被雨水浸润地从内湿到了外。
程珂望着窗外出神,季晓钰在病房内忙前忙后地帮着小生收拾出院的衣物。
“衣服,毛巾,牙刷……”季晓钰清点着东西,确认没有遗漏的东西后对程珂说:“东西都齐了,咱们办手续去吧。”
程珂转过身,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点头说:“我来拿吧。”
“不,我拿得动。”
赵元生却拦下季晓钰说:“我是男人,我自己拿。”
程珂和季晓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乖乖待着吧。”
程珂说罢伸手拎起床上的旅行袋,“走吧,再晚雨又要大了。”
出门的时候,季晓钰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她接起,“哥。”
听到季晓钰的称呼,程珂握着旅行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们正打算下去……你在楼下了?好,我们马上来。”
季晓钰收了电话,说:“我哥在楼下办手续了,我们下去吧。”
赵元生脸上露出笑意,“晓川哥不是说没空么,怎么还是来了。”
季晓钰拍了拍赵元生的小脑瓜,视线却看向程珂,说:“听说昨晚的实验成功了,这会儿估计也刚好忙完吧。”
他们到的时候,季晓川弯着腰正站在窗口前核对着资料。程珂上前将手中的A4纸递给他,“出院单。”
季晓川直起身来,低头看程珂,脸色平静没有什么异常。
“嗯。”他接过出院单,转手将它递进窗口,紧接着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