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从前待你刻薄严厉,你自然无法与我生出主仆之情,你若到姨娘跟前说了什么,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春姨娘……”舒眉突然跪了下来,泣道:“我娘病重时,是崔姨娘以两倍的银子买下我,我娘才得以把病治好,崔姨娘对我有恩,所以我……”
春恩一叹,伸出手去将她拉起,“哭什么?好好说话。”
舒眉点点头,抹去眼泪,缓了缓气,这才继续道:“之前我确实都会把这儿发生的事回报给崔姨娘,可近来就算她问起,我也只是虚应敷衍着,春姨娘您如今待我好,我心里是有感受的,所以……”
春恩眼神一暖,再次问道:“好,那我再问你,你真看见她了?”
舒眉点头:“是真的,可是在大太太来到之前,昨儿晚上……”说着,她咬了咬唇,露出为难的神情。
一瞬间,春恩明白了,其实在仔细看过裙纱破损状况及程度后,她的心便已通透,她只是不愿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
重重叹了一口气,春恩苦笑道:“好了,我都知道了。”
说罢,她转身大步朝着春华院而去,她得为赵媛平反,得阻止霍晓涛在盛怒及情急之下说出伤害赵媛的话,甚至是做出伤害赵媛的事。
刚到春华院的门口,春恩已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不是我!”
“舒眉说她早上看见你走出小筑,你……”
“我是去了小筑,但我没走进侧屋!”
春恩快步地冲进春华院,就见霍晓涛恶狠狠地瞪着赵媛,赵媛则抬头挺胸、理直气正地看着他,周嬷嬷跟明月则是一脸惶恐地站在一旁,不敢说、不敢动。
她三步并两步地跑向他们,气喘吁吁地道:“等等!你别激动,听我说……”
她一出声,四双眼睛瞬间扫了过来。
“春恩,那件嫁衣是你呕心沥血之作,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它!”霍晓涛亲眼看着春恩这一个月来废寝忘食,日以继夜地赶制着那件嫁衣,因为疲劳,她每天都红着眼,也因为疲惫,她不知道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多少次。
“不是她。”春恩眼神坚定地重复道:“不是她!”
闻言,霍晓涛一怔,“什么意思?”
“绝对不是她。”春恩斩钉截铁地道。
赵媛、周嬷嬷跟明月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尤其是赵媛,在这府里,谁不知道她跟春恩水火不容,若有人破坏嫁衣,那她就算不是唯一的嫌疑犯也是第一嫌疑犯。
可是春恩却说绝对不是她?
春恩目光澄澈地望向满脸疑惑的赵媛,“我相信不是你,也知道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