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春恩觉得他跟叶杰修还真的有许多相似之处,她对他动情,该不会就是因为这样吧,她把对叶杰修的思慕移情到霍晓涛身上了?
若是,那她就真的太蠢了,他们是不同的人,相差十万八千里。
霍晓涛转身端起药盅,用调羹一口一口的喂她喝药。
春恩虽然不喜欢那药的苦味,但还是皱着眉头喝下。
喂她喝完了药,霍晓涛也没离开的打算,拉了把圆凳便在床边坐下。
“你不去前院热闹吗?”她问。
“我喜欢安静。”他说。
“大过年的,大家一起热闹不好吗?”
他斜睨着她,“我不喜欢过年。”
他也不喜欢过年?这一点,又见鬼的跟叶杰修一样。
从前过年,她因为没有家人了,所以很希望到他家过年,因为他家人口众多,过年聚在一起就是席开三桌,可他不要,总拉着她在家里吃双人火锅。
“你……总让我想起一个人。”她说。
霍晓涛冷睨着她,“谁?”
“我、我娘家一位……表哥。”她胡诌一通,“他跟你一样都不爱过年,有点孤僻。”
“是吗?”他挑挑眉,不以为意地道:“但我不是有点孤僻,是非常孤僻。”
见他正经八百地说出这句话,她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见她笑,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暖了,她为什么有种本事?失忆后的她就跟前妻一样,总让他冷冰冰的心有片刻的暖意。
他得承认,他喜欢待在这样的她身边,只是一想到先前的事,他又……
“你这人看上去是冷的,可其实心是热的。”她澄澈的眸子直视着他,“你曾经说过,当初将我跟子琮驱出承明院是因为对我厌烦了,那现在呢?”
没料到她的问题会如此直接,霍晓涛不禁怔住。
“先前你一直帮我,还让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小宅子,可那天中午,你……”说着,春恩不自觉地露出无措的神态,两只眼睛闪着无助的泪光,“你的眼神跟表情都很可怕。”
提及那天的事,霍晓涛浅浅的倒抽一口气。
“我猜想,你是不是作了什么关于我的恶梦。”她直视着他,真心又恳切地问:“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厌烦甚至是憎恶?我偶尔会想起一些事,意识到自己从前是多么的可恶……”说着,她难过得流下眼泪,却不知道这是她的眼泪,还是贺春恩的。
她揩去泪水,继续道:“好几次,大太太都说了奇怪的话,让我感到困惑,从前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么样的事?我很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真相,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