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夫子微顿,没直接响应她,而是转向霍腾溪问道:“这位是……”
“春恩是子琮的生母,是我儿霍晓涛的妾室。”
“噢。”买夫子知道她是妾室,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再没多看她一眼。
呵,看来九成九是个迂腐封建的老学究。天啊,子琮在这种老学究的教导下会成什么样啊?
霍腾溪一脸欢悦欣喜,“春恩,买夫子可是前朝探花,饱读诗书,学富五车,让他来为子琮授课是再合适不过了。”
“霍老爷过奖,老夫愧不敢当。”买夫子一揖,“承蒙霍老爷抬爱,老夫才有幸为小少爷传道授业解惑。”听着他们两人你捧我,我捧你的对话,春恩头皮一阵发麻。
子琮自出生便养在霍府中,因是霍府目前的独苗,故而人人娇宠着、惯着、让着,早已将他养刁,虽说现在有她严格地矫正教导,可有时从旁观察还是能发现他有一些不好的习气。
在这府中,除了珠落,再没有其他年龄相仿或是稍长于他的孩子,因此他并没有可以一起读书玩耍、互相学习的对象。
这位买夫子年纪一把了,虽是学富五车,学识渊博,但哪来的体力对付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而且会读书、能考取功名,也不见得就是一个专业的教育者。
再说,买夫子来到府中授业,恐将因为子琮是霍家长子长孙而多有顾忌,不敢训诫,子琮若是犯错却无人指正,长久下来将会养成不可一世、我行我素的坏习气,而这是她所不愿看见的。
她认为孩子应该社会化,应该多接触外面的人,让他拥有合群、理解别人、体贴别人的能力,只是她人微言轻,这事由不得她做主,她得把大魔王请出来。
“老爷,妾身有一事要说。”春恩道。
霍腾溪问:“怎么?”
“昨儿大爷到小筑去,也提了这事。”她说:“大爷意欲将子琮送至府外的学堂学习,似乎也已觅得合意的学堂。”
闻言,霍腾溪微顿,尴尬地看着一旁的买夫子。
这事晓涛没跟他提过啊,而且话说回来,晓涛自病愈后便将他们母子俩遣至遇月小筑,之后不再闻问,如今却跟她谈论子琮就学之事?
“晓涛他……他去找你?”霍腾溪语带试探及疑惑地问。
春恩知道霍腾溪心存疑问,立刻解释,“老爷,大爷先前虽对我们母子俩冷淡,但子琮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还是关心的。”
霍腾溪神情苦恼,有点无所适从。
买夫子倒是识趣也通情达理,见霍腾溪为难,先给自己搬了梯子。
“霍老爷。”他一揖,“既然霍大爷另有安排,老夫便不凑趣了。”
“这……”霍腾溪面色尴尬又惭愧。
买夫子拈须一笑,“霍老爷不必介怪,此事也讲机缘,或许老夫跟小少爷机缘未至。”说着,站起身,“老夫先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