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时候他居然与城北都尉府的三小姐蒋秀翎私定终身,以性命相胁才逼得老侯爷、老夫人点头,在圣旨下达前早几日上门提亲,而且迅速定下婚期,走完繁复的六礼。
此举令皇上相当震怒,有打脸之意,皇家颜面荡然无存,因此他在仕途上受阻,十余年来只待在翰林院修书,为从五品侍读学士。
没多久,城北都尉被调往边关驻防,举家搬迁,就留个空宅子和数名老仆人守着,蒋秀翎也失去娘家依靠。
据说这是皇上有意所为,报复顾四郎的不识抬举,也让蒋秀翎在顾府举步维艰,这便是和公主抢夫的下场。
蒋秀翎成婚两年后有了身孕,本是喜事,可不知谁在她生下双胞胎姊妹后传言她所生的是龙凤胎,这让看重男孙的老夫人十分欣喜。
如果真是男胎,也就不会有后面令人伤心欲绝的发展了。
刘嬷嬷唏嘘的一叹,为顾府四夫人不受待见而难过。
待老夫人发现真相,自是大怒,认为四房夫妇欺骗了她,害她空欢喜一场,对因疏忽而遗失的孙女不闻不问,且对蒋秀翎更加苛待,动辄怒骂羞辱,晨昏定省,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不给吃也不让休息,只能木头似的杵着。
结果好好的身子搞坏了,舞刀弄枪的将门千金沦为缠绵病榻的病西施,此情此景怎不叫人心生惋惜。
“莫福,你是说孟家丫头有可能是顾四郎的女儿?”皱着眉头的莫放野若有所思,手里转动着两颗核桃。
这是孟淼淼的提议,防老化,核桃是她亲手挑的,又名“长寿果”,常放在手上把玩能使手指灵活。
她还说这样才有大家老爷的风范。
“是的,老爷子,太仆寺卿夫人的陪房刘嬷嬷是这么推断的。”说那丫头不是孟家女儿他着实不信,那一家人太疼她了,简直疼得走火入魔,深入骨髓,但是……
“荒谬,无稽之谈,一在南、一在北,相隔何止千里,顾家的孩子怎会流落到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他觉得可笑,不以为然。
“可是老爷子有仔细看过孟家女儿的脸型、轮廓吗?那飞扬有神的眉眼像不像那位打马经过闹市的探花郎?那年的顾四郎也是意气风发。”前途似锦,光鲜耀眼,为朝廷一栋梁。
可惜毁于儿女之情。
“这……”他细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俊雅秀逸,一个俏丽柔美。
“老爷子,若她真是顾家的人,那总有一天会有人找来,孟家该怎么办?”莫福是真心喜欢不作伪的孟家人,羡慕他们一家人的和乐,他无法想像若少了笑颜灿烂的小丫头,他们还能无所忧虑的欢笑吗?
孟家的重心是孟淼淼,她连接着每个人的心,让他们欢喜,让他们忧,让他们不再有遗憾。
闻言,他的头忽然痛起来,的确是棘手的麻烦事。“臭小子你看呢?要不要把人藏起来?”让顾府四郎找不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