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放野啜了口黄山汾酒,“你看,没得罚了,过两天我叫人弄些野物来赔礼。”
“蛇鼠一窝……”孟淼淼小声嘀咕。
“嗯?你说什么?”想吃蛇羹?
明天多捉一些蛇来。
她心口一跳,忙打马虎眼,“没说什么,我是咕哝这天不知道能晴几天,我们过两天要打谷了。”
秋雨烦人,一下雨便无法晒谷,打下来的粮食都发霉了,她想吃新打的白米饭,特香糯。
说到秋收,莫放野转头看向孟家的一家之主,“孟夫子,你需要人手帮忙吗?我那边还有几个手脚勤快的下人。”
孟二元想了一下,“也好,就劳烦老爷子了,早点收割完早点收拾出土地,好给我家二儿挪出地,让他试种二期稻。”
“二期稻?”是一年种两次稻吗?那可是利民利国。
“是我家淼姐儿说南方有些地方天儿热,稻米早熟,能有二获、三获收成,老二听了心就热了,您也晓得他喜欢弄稻种地,反正我们不缺口吃的,就让他捣鼓看看。”
最多一年无收,晚秋洒点麦种也有白面吃,包谷磨成粉做成大饼,一样饿不死人,孩子有想做的事就放手让他们去做,为人父母者只希望儿女一生顺畅、平平安安。
“哎!你真疼孩子,民生大事也敢由着他们。”果然是个好爹爹呀!对孩子的疼爱形于外,不像他那孽子,对待亲生儿子像捡来的,不假辞色,从没一句好话。
孟二元笑着给女儿剥花生吃,“他们也是吃过苦的,如今日子好过了,就想宠宠他们……”
【第三章 相似的面容】
孟二元是疼孩子,不过是男女有别。
瞧他在田边不远处的大树下搭了个草棚子,草棚子底下铺着竹编席子,席子左边放着整桶凉菜,右边则是切成小口的栗子糕、藕粉凉糕、一盘止渴消暑的白梨和大枣。
正坐在竹席上笑得开心的不就是他女儿孟淼淼吗?
一群人挥洒汗水在田里割稻,连她大哥、三哥都赶回来帮把手,几把锋利的镰刀霍霍地往下割,一把把金黄色的稻穗连茎割起,在金阳的照耀下一片金浪闪动,好不喜人。
今年的雨水不多也不少,正好,家家户户都忙着收割热火朝天,人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是个丰收年呢!
地理位置奇特的东山村很少有什么天灾人祸,地形是东边高一些,西边略斜,上有溪流下有河,引水灌溉很方便,修了水渠,大雨来时也不阻塞,顺河带出村。
至少孟淼淼住在村子的这几年,从未遇上淹过足踝的水灾,蝗虫也不曾来袭,有那么一、两年地干了些,少雨多旱,她便鼓动村民种抗旱的玉米、土豆、红薯,日子过得紧些也还能活下去,撑一撑又丰衣足食了。
乡下人很尊重教书先生,几乎是言听计从,身为先生的女儿,她只要搬出“是书上说的”,没识几个字的村民立即两眼发亮的照做,省不少说服的功夫,这也是乡下家夫可爱之处。
尊重读书人、崇拜识字的人,书中有的是教人做人的道理,多听无害,书是益民益国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