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大哥十七了。”孟淼淼祸水东引。
孟二元轻轻摇了摇头,“男子晚一点成亲无妨,等他明年中举再说,不急于一时。”
那谁急了,她吗?“爹偏心,说什么疼淼淼全是哄人的,您巴不得早日把我赶出去,不碍您的眼。”
孟淼淼嘟嘴,一脸不满。
“瞧她,又揣着聪明劲装糊涂了,谁不知道议亲的流程至少要走两年,两家定了亲还要过六礼,等真要出门都十六岁了,爹想留你,你还不一定肯留呢!”女大不中留,是为别人养的。
“女儿这样还不是你宠出来的,好意思腆着老脸教训人,女儿都饿了还不让她吃,回头饿瘦了你又心疼。”三十出头的秋玉容姿容清雅有余,艳色不足。
一听到这话,孟二元就投降了,“快来吃饭,别饿着了,一会儿给爹裁纸,让学生练字。”
他招呼着女儿,无视一旁的儿子。
孟淼淼拿起一颗馒头,从中扳开,夹入腊肉和炒青菜。“我不裁纸,我要上山摘野菜、挖些竹笋。”
“又上山?”他眉头一皱。
“秋天一到,山上的野果子多,摘一些晒干了当干果吃,不用每回上城里买一大包等年节用。”她觉得自家炒制的零嘴比较香,外面买的口味淡了一些。
主要是冬天太长,一旦落了雪就看不到绿意,一片银白,她想吃口绿色蔬菜非常难,所以多摘点野菜晒干,多少换换口中的味道,不至于连口菜也吃不着。
“咱们坡地上的果子也快熟了,你瞎忙什么劲,想吃就去那里摘。”何必累着自己,晒得粉白小脸都黑了。
她一吐舌,“那是要卖钱给哥哥们娶媳妇的。”
长幼有序,上面的三座大山都搬走了才轮到她。
“咱们不缺钱。”本来种果树就是为了她,哪知本末倒置了,女儿反而爱往山里跑。
“我不要,我自己赚。”他有手有脚,养得起妹妹。
父子俩异口同声,把母女俩逗得哈哈大笑。
“快吃吧你们!咱们地里的稻子过两日就能收成了,接下来的包谷、花生、地瓜也该采收了,一亩地的大豆能榨不少油,供一年吃用了……”秋玉容说着家常里短。
“嗯!老大、老三也该回来了,你杀只鸡给他们补补,出门在外总没在家舒适。”一文一武勤用功,哪日等他老得走不动了,小女儿也有靠山,不怕婆家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