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转眼便过去了。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战乱谋逆的悲痛之中。
朝堂之上的政权清洗,令诸多根深蒂固的势力土崩瓦解。而随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是那些拥护太子登基的新起之秀。
三宫六院更是作鸟兽散。她们生怕重伤昏迷之中的宇文皇,随时一命呜呼。而她们要被作为陪葬,搭上性命。
云倾暖不懂政治,不管朝堂,也无心理会后宫。
整整一个秋天。她都奔走在民间,寻找名医。
“娘娘。夜深了,披件衣服吧。”小宫女拿着披风走了过来。担心地望着云倾暖。
云倾暖站在窗前,窗外白雪皑皑,月色明亮皎洁如白日。
“明天咱们要去的地方。是咱们知道的最后一位高人了。”
云倾暖呐呐自语,“若是这最后一位高人,也拿宇文皇的伤势没有办法,我……”
她嗓音哽咽。只怕到了那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月前。皇宫叛乱之中,宇文皇为了保护她,被李将军一剑刺中。
那剑上。竟然是淬了剧毒。
“皇上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小宫女来来回回,也只有这么一句安慰的话,起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云倾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的雪色,宫中的太医全都束手无策,她在民间也已经走访了十几个传说中的名医,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她转身走到床榻前,床榻上的男子脸色泛青,嘴唇苍白,憔悴消瘦。
云倾暖握紧了宇文皇的手,心中充满了担忧。
当她看见宇文皇扑向自己,挡住刺过来的毒剑时,她心中所有积压的委屈和恨意,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倾暖回想起了五年前,她毫不犹豫地跳入河底,救起宇文皇的那一瞬间的心情。
她想,这世上,大概唯独只有爱,可以让人有勇气,可以直面死亡。
“五年前,我救了你,我活了下来。”
“你说要扯平。”
“那你也要活下来……才算扯平呐。”
寂静的雪夜,灯火通明的客栈里,传出女子幽幽地自言自语。
次日。
一行人大清早,冒着大雪从客栈离开,前往传说之中的幽竹居。
“娘娘,前方唯一的通道,被积雪堵住了,我们的车队过不去。”前去探路的侍卫,顶着大雪回来汇报情况。
云倾暖撩开马车的车帘,狂风席卷而至,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探出去半个身子,皱眉担心地问道:“昨天晚上探路,不是还畅通无阻吗?夜里的雪又不大,路怎么会被堵住呢?”
“不知道!”侍卫回头看了一眼,声音随着狂风传来,“我看了一下,好像是有人故意从其他地方运来了雪堆,堵了路。”
“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将积雪挖开?”云倾暖的声音,被狂风撕扯地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