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地方,不会再有赫连楚了。
见杜天冬心意已定,花连城也知道自己是阻拦不了了,眼眶一红,眼泪便如断了线珠子一般,一个劲往下掉。
“想我花连城这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嫁了两任夫君,却都不出一年就要离我而去,这是命,还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杜天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花连城才好,只能拍着她的肩膀,在边上陪着她哭。
就当是这辈子欠花连城的,下辈子有机会,再慢慢补偿吧。
抬起头,已经是烈日当空。
前几日下的雪都已经融化了,在院子里面多站一会儿,鞋子就开始慢慢湿润,带着寒气,直往心中钻。
原来雪化了,还是这么冻人啊。
杜天冬想着,看着眼前的花连城,“此番前去,京城之中就留你一个人,切要出出注意,之前赫连楚给的那些东西,你能变卖就全部变卖了,换成银两放在身边,比看着东西好一些。”
“我和你一起去。”花连城突然说道,“我和戈萧然也学过一些,让我陪在你左右。”
杜天冬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我的本意,不过是想一个人离开这里而已。”
第二十六章 :他走了
带上她,又算得上什么一个人呢?
“边疆有什么好的,你要是真的要离开,今夜我就送你出城,任凭你去什么地方,不比那边疆好?”花连城着急的问道。
杜天冬仍旧是摇头,“我一走了之,你怎么收场?做人不能恩将仇报。”
抬起头看了看天,半晌,才淡淡说道,“去边疆也挺好的,至少,去瞧瞧戈将军以往待过的地方,他如何苦,我就如何过。”
心意已定,没有人再能动摇。
花连城唯有叹气,默默的去给杜天冬收拾行李去。
……
三日之后,京城里又下起了大雪,鹅毛大雪,地上的雪堆得没过人的膝盖,纵然是马车,行动起来也十分困难。
花连城护着杜天冬出城,一路上都在叮嘱着那些事情。
到最后,又掏出一个小布包来,递到杜天冬手中,“等到了边疆再打开,怕你会后悔,多少有点念想,要是真的不需要,就埋在边疆吧,若是戈萧然的游魂去了那里,也能开心一些。”
那布袋子不大,杜天冬捏了捏就知道是什么,没有点破,颔首说了一声好。
而此时,赫连楚却在金殿之中弹奏古琴,一向琴声悠扬的古琴,今天却变得怪模怪样,声音沙哑无比。
他以为是天气太冷了,差宫女捧了暖炉过来,下一瞬,琴弦却突然绷断一根。
不是什么好兆头。
蹙着眉看了好一阵,又喊曹公公,“你叫人去问问杜天冬,这琴弦是什么材质的,朕再为它配上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