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听雨想了想,这个可不一定,谁知道上柱国是怎么想的呢?以前村里的人动不动就说当今圣上是天命所归,既然是命的事情,那水听雨可不敢瞎说。她想定,慎重的向阿贞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阿贞却没有因为她这话而失望,依旧乐滋滋的,还不无惋惜的说:“王爷真是的,他怎么不直接让小姐做郡主的媵侍啊,还做什么劳什子都护,还要天天的去点卯当差,累死人,白白让姑娘浪费了成为尚公子的人的机会。”
水听雨心里暗想,阿贞跟着姑娘也有几年了,怎么姑娘的好一样没学会,只一味的想不劳而获,靠男人养活呢?
两人正按部就班收拾的时候,江司灵回来了,对二人道:“我看这些都不用收拾了,刚刚尚二公子来府上见了主公,说这路上不会安宁,不要等三日后了,现在将将就要启程了。”
江司灵问:“主公也答应了?”
江司灵点点头,道:“答应了,即刻就要启程。”
阿贞啧啧的感叹:“姑娘你看,这世道一乱,什么都不按礼仪来了。原先婚假从纳彩到成婚的六礼,至少需要半年,先前减省仪制,这两月许多礼仪都没有行,已经算是没个体统了,现在是怎样?连三天都不等了?”
江司灵就着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两杯,道:“不等了,也等不起了。现在郡主在沐浴梳洗,我这才得了闲回来通知你们,你们只带几套换洗衣裳,越轻便越好,我还要去等候郡主。等你们收拾停当以后立马去大门内等我,免得我再来回跑。”说完很快就出去了,想必是到郡主那处去了。
等水听雨和阿贞收拾停当,来到大门内时,外头正齐声举乐,催促新妇出门,府里面的仆从都探头探脑的看外面代新郎尚锦梁迎亲的尚锦楼。
他依旧如那日一样身穿猎猎的红色袴褶,里面是白绢单衣,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玉的紫金冠,腰系犀革带、佩绶,足蹬玄色白底朝靴,怀里依旧抱着那柄刻龙纹的宝剑。
王府外的大街上也多的是人群围着他看,他好像习惯了这种瞩目似的,并没有什么不适。玉色的脸上虽然没有那日所见的嬉皮笑脸,但水听雨瞧着他面皮上的严肃多少有些做戏的成分。
水听雨看完外面的那个人以后,才发现阿贞早不在身边了,心里知道她定是去郡主院里瞧热闹去了,也懒得管她,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门口那几个宫人在那里不厌其烦的称赞尚锦楼的好皮囊,左不过就那么几句“器宇不凡”、“颜如舜华”、“貌比潘安”之类的。水听雨打了个哈欠,他们说着不累,她听着却很累了。
过了一会儿,阿贞过来找她,眉飞色舞的告诉她:“我说主公还是疼姑娘的吧,郡主的嫁妆是一份,姑娘的嫁妆是另一份,郡主有的体己钱姑娘也有,还不少呢,足足五百金呢,恐怕长安城里的贵妇都没有一个有姑娘这样富有的了。”
水听雨笑笑,总觉得主公疼姑娘是一方面,但还有另一方面,至于另一方面是什么,水听雨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