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星汶的语气让在场的人感受不出半分责备。关萤儿这才听出来他那句话不是质问，而是疑惑，甚至还流露出对她的关心。

他是傻瓜吗？

一直沉默不言的关萤儿终于有了开口的迹象。她红唇微启，轻如微风的言语从喉中传出：

“是我自愿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薛星汶凝视着关萤儿的眼眸，他不愿相信这么小的少女会做出这等窃取行径。

“张总，李总来了。”

门外，褚霏的声音传了进来。

张良瞥了一眼神色无动于衷的关萤儿，沉着的嗓音透过了他的薄唇：

“请进。”

李洺风走进张良的办公室，他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关萤儿，随后扫视了一圈室内三人。

“你们带关小姐随便逛逛，我有话和李总谈。”

张良示意薛星汶和花凛离开。

关萤儿没有因为李洺风的到来而露出任何表情。她站起身，跟着薛星汶和花凛走出了寒气逼人的房间。

三人走后，张良请李洺风就座。

李洺风的到来意示着乐风此次作战的失败。

李洺风靠坐在漆皮沙发上，十指相交放于膝头，低沉的嗓音还带有因彻夜到天明而残留的沙哑：

“你以为把关萤儿的照片发给我，就可以威胁我了吗？”

闻言，张良轻声一笑：

“李总，我们都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什么威胁没受过。但我们最怕的不是亏了多少个亿。我们是人，人最大的弱点，也是人。”

张良将几张打印好的纸张放到李洺风的面前，上面是薛星汶的手机操作记录。

“这是关小姐的犯罪证据。她很聪明，找了个监控拍不到的地方。不过手机留下的指纹过几天就能检测出来。虽然她本人好像不在意坐牢，坚持说是她独断专行和你没有关系。但我想你和我一样，让这么一位可爱的小姐去蹲监狱，实在是于心不忍……”

“你想怎么样？”

看着李洺风紧锁的眉心，张良弯起了唇：

“和良子合作。”

“……”

意想不到的话语令李洺风的睁了睁瞳孔。

“我知道乘风集团在海外市场的分量。”

“你想利用我们的海外市场？”

“准确来说，我认为你们应该继续拓展国外市场。虽然我很佩服你们冲击国内商业圈的勇气，但杂乱无章的扩张，只会增加你们的消耗。”

他是想说，谋求共赢才是正道吗？李洺风蹙起眉头，微眯起双眼思考着张良的话。片刻，他舒缓了眉间的折纹。

“你的合作计划，说来听听。”

关萤儿漂亮的长相过于惹人注目，薛星汶只好将她带到了良子公司总部大楼后的小花园。

上班时间，花园里空无一人。花凛和关萤儿并列而行，她们身前是一个人独走在前，闷声不吭的薛星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