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葵歪着头,神情微凝。
她反应很快,当即用左手挡了过去。
胡语然抓人衣领没抓着,只抓到了一支手,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又笑了。
“我想起来了,”她冷冷地哼了一声,“上回没想到你有胆子反抗,才让你给跑了……初中的时候,也没少被人找事儿吧?怎么,同情心泛滥?”
陈小葵都懒得答她。
对付喜欢蛮横无理找茬的人,冷着反而会好一些。毕竟脾气越大,就越不怕人跟她讲道理。既然胡语然要捏着,那就让她捏着,不挣扎反而是对待这种自我中心的人最佳的方式。
就在这时,周平阳再次敲了敲桌面。
胡语然原本拽着陈小葵的手,正打算用力给个教训,被这动静叫的一怔,回头懊恼地看了一眼,动作又停了下来。
周平阳拖着嗓子,听起来有点感冒,带着点鼻音:“……人都到了,你不是说有什么关于你同桌的事儿要说么,我觉得当面说可能比较好?”
一直垂着头的丁婉婉又抖了抖。
她的目光抬起一秒,又飞速落下,扫过胡语然拽着陈小葵的手。
“我……”
门外忽然又传来一股骚动。
人还没到,一道男声却已经传进了店里。
眼镜仔踩着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四下扫视了一圈,仿佛是找到人后松了口气,才对着周平阳笑了小,喊:“哥!”
不喊还好。
这一喊,就把原本还在平静抽烟的周平阳神色给喊差了。
陈小葵趁着胡语然转头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时机,不动声色地顺着对方垂手的动作,把自己手抽了回来,又捏了捏王嫣的手,安抚了一下。
周平阳的笑容突然变得阴冷扭曲,他掐灭了烟头,看起来已经像是在忍着气:“你来做什么?”
陈小葵见过这个眼镜仔。
还记得上一次她和任免两个人下楼时,突然被人拦住说要道歉,眼镜仔就是这么个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无辜,文质彬彬,焦虑摆在面上。
“周平程,咱俩除了姓是一样的真不熟,你别假惺惺地叫我哥成么,”周平阳仿佛还嫌不够,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创可贴,“你忘了这个伤是谁造成的了?别吧,我也不是鱼的记忆,你也不是。”
他的嫌恶很明显,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只是还在用一股劲儿控制着自己。
眼睛仔周平程沉默了几秒,挤出了一个笑:“哥,我来不是跟你吵这个的,我来,是……”
“嗯,我知道,”周平阳丝毫不顾周围不住地在往这边投以好奇神色的围观群众,阴阳怪气地开口,“你来接你的同伙吗,怎么,二位这是狼狈为奸,还出感情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