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毫不遮掩的评价让一旁的很多人纷纷看了过来,脸上神色不一。
应如岄紧张得手心冒汗,脸上却保持着平稳。她笑着端酒敬了章台一杯,章台也笑着与她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围观众人的神色更加意味不明了。
但到底是成年人,能在这样圈子里怕摸打滚的,奇奇怪怪的场面见得多了去了。
他们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的脸色,推杯至盏时笑容满面,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顿饭吃完,众人提议换个地方玩。
“章先生看去哪里比较好呢?”有人殷勤地过来询问。
章台看了应如岄一眼,“去春水初生吧。”
春水初生,那是另一处的秘密传奇场所,有圈里各种大佬经常出没,实行会员制,没有烦人的娱乐记者,很私隐,很安全。
应如岄只在别人的口中听过。
去春水初生时,应如岄坐的是章台的车。
章台自邀请她上车以后便在一旁闭目假寐,应如岄不太适应眼前的一切,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直到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她下意识看过去,正对上章台含笑的目光。
应如岄愣了一愣。
和以往看过的大佬们不太一样,章台的形象,看起来应该是其中的一股清流。
清瘦的体型,妥帖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鼻梁上还挂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是电视上常见的那种成功人士的形象。但又不全然是那种气质。或许是因为男人脸上的镜片正好映照着车外来往的灯光,他的视线被隐藏在反光之后,看起来有种莫名的深不可测。
应如岄觉得自己的手指凉凉的。
章台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笑了笑,“应小姐很紧张?”
应如岄正要扯出一个笑容,又看到对方打量了她一下,然后慢悠悠地道,“你是我见过的,在我车里坐的最端正的女明星。”
应如岄:“……”
应如岄沉默地与之对视两秒,往后挪了挪位置,放松地靠后,决定实话实说,“我有点紧张。”
“哦?我长得那么可怕吗?”
“恰恰相反。”
他面容清俊,背景雄厚,很多女星都对他趋之若鹜,前仆后继。即便面容当真可怕,金钱和背景也自带深度滤镜。
“嗯?”
应如岄想了想,谨慎地道,“像阿拉丁神灯。”
只要得他欢心,向他许愿,一切都会被满足。
章台朗声大笑。
笑完以后,他意味深长地对应如岄说了句,“圈里像你这么清醒的人不多了。”
*
应如岄第一次来春水初生。
看过它复古贵气园林式的装潢,体验过它体贴得令人咋舌的服务后,春水初生在她眼里褪去了那层神秘的面纱。
春水初生本质不过是个娱乐场所,但它是个消费高得可怕的娱乐场所,消费如烧钱,但幸甚在场的人都是不缺钱的人。
只除了应如岄。
应如岄每喝一口杯中的葡萄酒,都感觉自己闻到的不是葡萄酒味,而是……金钱的味道。
今晚有很多的人过来与她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