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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齐家显然怀疑此事和谢云诀有关,朝中如今弹劾谢云诀的,全是齐家人。还颠倒黑白,将赈灾不力的事情全部推到了他的头上。”凌彦顿了顿,“郡主,此事…此事不如先放一放,不要再激怒齐家了。”

沐沉夕抱着胳膊沉思良久:“也罢,此事你不必再管。齐飞恒的尸体在何处,交给我吧。”

“被…被齐家领回去了。停棺在府上,还未发丧。”凌彦紧张道,“你想做什么?!”

“没事了。”沐沉夕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行事诸多不便,你应该也顶着不少压力,万事小心。”

凌彦叹了口气,良久才道:“我左不过是不当这个官,可你要做的事情才是刀口舔血,一着不慎,便是…便是…”

沐沉夕笑道:“这算什么刀口舔血,改日我带你去雍关转一圈,你才知道什么叫脑袋别在裤腰上。”

“这可未必。长安,比战场危险多了。”

“好了,别感慨了。”

凌彦颔首,向沐沉夕拱了拱手告辞。

而此刻的屋内,谢恒禀报完机密要务,却没急着走。而是欲言又止。

谢云诀蹙眉道:“还有何事?不必吞吞吐吐。”

“家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谢云诀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谢恒却梗着脖子道:“不当讲我今日也要讲了。”

谢云诀看着谢家这小辈,虽说人很正直,却是个别扭性子。和他倒是有几分相似。

“那几日你被流民掳去,太子殿下一直协助郡主在城外施粥。当夜扎营未归。半夜我起来巡视之时,无意中瞧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钻入了郡主的账中。而且…一直到天快亮时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