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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约是她十六岁的时候,彼时她已入太学三年,因为课业不佳,便一直被陛下勒令留在太学。

而谢云诀却因为天资聪颖,早已过了科考,成了金科状元。过了殿试之后,他便要入朝为官。

自然也不会再来太学。

沐沉夕莫名地失落,于是独自一人在院子里饮酒。

院中的海棠花树开得绚烂,纷纷扬扬洒落。她不知不觉就醉了酒,迷迷糊糊闯入了他的屋内。

谢云诀恰巧归来收拾些物件,一推门便瞧见了正抱着他枕头的沐沉夕。

她坐起身来,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忽然开心了起来。

“谢兄,你是回来看我的么?”

“不是。”他冷了脸,自顾自走向了书案,收拾些笔墨纸砚。

她挣扎了一下想站起来,可是身子不稳,踉跄着扑倒在地。

谢云诀却头也不回,将书案上的宣纸归拢,慢条斯理。

她好不容易爬起来,瘪着嘴嘟嚷:“你我床榻只有一墙之隔,也算是同床共枕了三年。都说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都有三百年的缘分了,以后都不能朝夕相见,怎么也不同我道个别?”

谢云诀攥着宣纸的手紧了紧,转头呵斥道:“你胡说什么?你我皆是男子,何来的共枕眠!”

“我…”沐沉夕醉得迷糊,全然忘了辩解。

当初陛下让她以沐沉念的名义女扮男装入的太学,就是看她年岁小,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

加上她行为举止又豪放,比起长安城里的世家公子们不知道多了几分的男儿气。

以至于这三年,竟然没有人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