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翩然离去的倩影,厉天行若有所思,下一刻立刻由怀中拿出一颗几近透明的药丸,屈指往她肩头一弹。

在确定那药丸一碰上她衣领便化成一道白烟,将她整个人包覆住后,他才站起身,往前厅走去。

光是看见那背影,厉天行就能笃定,眼前的女人就是盘旋在他心底十数载的身影。

“夫人。”他唤道,一向波澜不兴的语调变得更沉更冷。

听见叫唤,王丽芸旋过身,一见到站在眼前的男人,她脸上优雅的笑容顿时一僵,端在手上的瓷杯更是自手中滑落,匡啷一声,碎了一地。

“你、你……”她活像见鬼似的,双眸瞪大,满脸恐慌的瞪着他。

厉天行讥诮掀唇,冷冷道:“好久不见,夫人—不,或许我该唤你一声……二娘?”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王丽芸颤抖着声,情绪因为他一声二娘变得更加紧绷,双腿险些就要软倒在地。

怎么可能他应该早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听不懂?”他缓缓朝她走近,双眸凌厉得像是能杀人。“无妨,我不介意提醒你。”

他将十多年前的往事娓娓道出,说得像是他人悲惨的故事。

眼前的女人,曾经是他最信任也最依赖的女人—王梦秋,他的二娘。

他的娘亲为了生他而难产过世,王梦秋是爹在他十岁那年迎娶进门的二房,成了他的继母。

厉家并非像周府这般大富大贵,但遭遇了同样的处境,王梦秋进府不到一年,他爹便因急病而死,而他……

王梦秋如愿夺得厉家的财产后,没忘了该斩草除根,她带着他,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到了一处悬崖。

一直到那时,他还傻傻的相信她,相信她会做到对爹临终前说会好好照顾他的承诺,只是他没想到……她会狠心的将他给推下断崖。

只是他命大,掉落万丈深渊,竟奇迹似的大难不死。

但没死成未必是件好事。

他无依无靠、浑身是伤,没有人愿意帮助他,没有人愿意给他一口饭吃,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这么死去时,他的师父出现了,领养了他、教育他,造就了今日的鬼医,也让他能再次见到这个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歹毒女人。

十多年前,她夺了厉家的一切,包括他爹的命;十多年后,她仍干着相同的勾当,她的那双手……早已不知背负了几条人命!

“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不叫王梦秋。”王丽芸粉嫩如双十少女的脸蛋惨白一片,说出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