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维持我的天使形象,我开始扶老奶奶过马路,给流浪猫喂火腿肠,只是不想回家——说错了,那是大姨家,表哥和表妹的家。
表哥发现我在躲着他,他很生气,有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他把我拉进了他的房间,怕我叫出声他把换下来的底裤塞进我的嘴里,他说爸爸寄的钱只够交学费,我吃他们家的,住他们家的就要用身体来偿还。
我疼得浑身都抽筋了,像是被刀子捅了一样,一下又一下,漫长的折磨,在痛晕了过去的时候脑袋轻飘飘的——那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不过那一分的愉悦始终不能抵消掉九十九分的痛苦。
我一边沦为表哥的玩具,一边维持了杀人犯眼中的天使。
这个杀我的人,他叫宋智仁,他的妈妈跟人跑了,爸爸挖煤矿的时候井塌了,他就用煤老板赔的那一笔钱独自一人生活七年了。
而我也在大姨家住了七年了。
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
有一次表哥把我压在沙发上正在进行时,被提前下班回家的大姨撞见了。我是头一回听见她骂自己的宝贝儿子,见我躺在那里不动又骂我不知羞耻。
然后她叫儿子不准再干这种事情,又给了我五块钱叫我想吃什么自己去买,但是千万不要告诉爸爸——她说爸爸听到了一定会很伤心,她说这种事情传出去丢的是整个家族的脸,对我名声不好。
我把五块钱存了起来,爸爸快回家了,我要给他买一双手套当新年礼物!
可是表哥又来找我了,也是,他何时听过他妈妈的话?他还说要是我敢跟大姨讲就杀了我,把我的尸体剁成碎块扔进下水道。
我害怕极了,越发地不敢回大姨家,爸爸知道了打电话回来,他说,欢欢,现在外面那么危险,少出去,就待在家里!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学期得了第三名,老师还给我发奖了。
他说,快了。
快了?有多快?我没有问,只是从心底里觉得还有好久好久……不过回来了又怎样?待几天就走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又在公园里遇到了杀我的人。
他见我拿火腿肠喂流浪狗就说他家的母狗生了三只小狗,还有一只没人领养,问我要不要,不要的话他就扔了。
那一天,气温真是异常的冷。
我才不在乎小狗没人领养会不会在外边冻死,我在乎的是他觉得我会在乎,谁叫我是他的天使呢?
我跟着杀人犯去了他的家,没有见到小狗,不过我在外头的垃圾箱里闻道了烤肉的焦香味。
五天后,我的身体也发出了同样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