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乔珂完全不顾及淑女形象,“我很小的时候,她给我洗澡,把我的头按进水里想淹死我!”
“可是您现在活得好好的。”
“她就是想杀死我!要不是爸爸进来阻止了她,我就已经死了!”
“好吧。”铃木五郎叹了口气,“的确有这件事,当时美奈子才失去了我们的孩子没多久,难免一时犯浑,不过阻止她的并不是乔先生,而是在下。”
“你胡说!”
“乔先生对你们兄妹俩向来漠不关心。”
“才不是……是啊。”乔珂喃喃道,“哥哥闯了祸顶多批评两句,我得了年级第一也只是表扬两句,只有唐火学习进步了可以提条件,运动会得个第三名都能许个愿,平时在学校只要惹了点事,老师一通知,哪怕正在开会也立马从公司赶过去。”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才是亲生的啊,我只是个他不爱的女人和别人生的……”
说着,她抬眼看着铃木五郎:“铃木伯伯,其实saki挺喜欢你的,如果爸爸不要我了,以后saki的爸爸就是你了。”
“真遗憾,大小姐,我并不是您的爸爸。”铃木五郎如是说。
乔珂怔住了,似乎没有听明白:“我都听到了,你和铃木桑在院子里的对话,铃木桑说你是我和哥哥的亲生父亲,你也说要守护我成年!”
铃木五郎道:“美奈子一直以为您也是我和织田小姐的孩子,这也是她为何会想要淹死你的缘由——她的孩子死了,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却活得好好的。”
“你在说什么呀?saki听不懂……”乔珂节节后退。
铃木五郎继续道:“至于守护到您成年,这是织田小姐临终前的嘱咐,毕竟你哥哥的确是她和我的儿子。”
“也就是说,我就是爸爸的女儿!”乔珂欣喜道。
“老实说,在下也不知道大小姐的生父究竟是谁,不过可以确定:不是我,更不是乔先生。据你母亲所言,她和乔先生从未有夫妻之实,而在下与美奈子结婚后就一直与她保持了距离。”铃木五郎道,“定期来清洗游泳池的包工,干洗店送衣服来的店员,检查天然气的工人,上门卖货的推销员,物业、保安、家庭医生……只要进了这座房子的男性都有可能是您的生父。”
“不可能!”乔珂听得火冒三丈,她从衣橱里挂着的羽绒服里摸出了一个水晶球,亮给铃木五郎看,“底座上有‘惠美和五郎’,这就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铃木五郎只道:“这的确是小姐单方面叫人做的东西,并不是定情信物。”
“你不爱她吗?”乔珂不依不饶道,“你不爱我妈妈怎么会跟她生下哥哥?。
铃木五郎一直平和的面部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充满了戾气,他捏紧了拳头,三秒后才松开。
“大小姐,好自为之吧,在下告退了。”
铃木五郎回到自己的卧房,他的妻子抱着一只枕头哼着摇篮曲,出神地望着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