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火抱着妈妈兼偶像,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喜悦,而后贪心地想着……要是妈妈一直在身边就好了,怎样才能留在她身边呢?
嫁给乔大坏人?
这个疯狂的想法一冒出来,唐火就充满了罪恶感,拼命地压制下去。
可是就是那么奇怪,你越是暗示自己不去想,那个想法就不住地往外冒,以至于饭后,她跟着唐露进了洗手间,突然来了一句:“妈妈,你有可能嫁给爸爸吗?”
这段时间以来,管乔令仪叫爸爸叫习惯了,脱口就来。
唐露一边用粉扑补妆,一边道:“是他叫你问我的?”
“不是。”唐火心虚道,“我只随便问问,妈妈你过得开心就好。”
唐露盖上粉扑盒子,拿出口红,唐火立马制止:“别涂,上面有毒!”
“嗯?”
唐火将柴雨那套理论搬了过来,还扯了张卫生纸亲自试验,结果只变了一点灰色,她还是坚持道:“可能,可能这个不是很毒,妈妈你也不要涂。”
“好,不涂。”唐露憋着笑,“小火真可爱。”
唐火眼泪却泛起了泪光:“妈妈,我们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唐露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眶一红:“不知道,不过妈妈向你保证,只要有机会一定来看小火。”
“拉钩。”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家餐厅还有一个儿童游戏室,两个大人,一个少年,陪着一个儿童玩了大半个下午,就去包场看电影——花雨路主演的异国爱情片。
唐火挨着柴雨坐,两人看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就在睡觉和溜出去的选项中选择了后者。
出来后,读雨机唐火终于有机会问:“柴雨,你想家了,对吗?”
第33章
明明是个问句,唐火的语气却更像是陈述事实。
柴雨怔住了,随即嘴硬道:“好男儿志在四方,现在才好嘞,没有佳姐的唠叨,也没有老柴的命令,随风奔跑,无拘无束。”
唐火也没有拆穿,只是自顾自道:“我也好想爸爸妈妈啊,以往每年生日都热热闹闹的,爷爷奶奶,大姨二姨,两个表哥,还有班上的朋友,一屋子的人给我唱生日歌……”
“好想要一对翅膀,feel地一下从帝都飞回嘉庆~”唐火说着双臂作出飞行的模样,围着柴雨打圈圈。
柴雨被她转得头晕,不过那种郁结在心头的惆怅却渐渐地消散开来。来到帝都,柴雨屡屡受挫,家乡的思念,课业的繁重,室友的打压,解救不了唐火的无奈,如此种种都如同他寝室里穿过几轮了的衣服和袜子般堆积起来,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归根结底,“天才”的光环之下,他还是一个十二岁半的孩子,第一次离开家独自生活,不会洗衣服,不会按时吃饭,也不懂得与平均大他六岁的室友相处,早上6点出寝室,晚上10点才回,像一头独来独往的狼。
看着唐火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不得不说,对于柴雨来讲也是一种莫大的鼓舞——小家伙都在努力了,他还有什么资格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