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记事起,她从未如此痛苦过,那种挣扎与煎熬险些将她撕碎。
“小火,”乔令仪几近哀求,“妈妈需要你,去看看她吧!”
最终,唐火绞来绞去的手指放下了,她道:“好,我跟你走。”
*
六月一日当天,乔令仪就带着唐火坐了晚上的航班到达了帝都时已是九点半,往常唐火已经上床睡觉了。
只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睡意毫无,坐上了来接机的车后,她说:“我们直接去医院看妈妈吧!”
“不急,”乔令仪说,“妈妈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就不去打扰她了。”
唐火又道:“那明天一早去!”
乔令仪颔首。
可是当唐火一觉醒来时,已日上三竿,她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想哭,又憋了回去。
“等妈妈的病好了,我就回去!”
这么想着似乎就没有那么无法忍受了,她起身,打开一个同样粉色布满桃心的衣橱,换了身上的睡衣——除了随身背着的兔子书包,她什么都没有带走,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乔令仪叫人准备的。
“哇~好漂亮……”被称为裙子大王的唐火都被衣橱里挂着的裙子惊艳了,这些色彩搭配的款式,她在嘉庆那边没见人穿过。
唐火麻利地换上了一条雾霾蓝的荷叶边连衣短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嘴唇刚一扬起就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醒醒,现在是臭美的时候吗?”
胡云星管她叫“臭火”,就是“臭美的唐火”简称。
唐火走到门前,想要拉门却发现没有门把手。
“???”
正困惑之际,门被推开了——准确地说,是滑开了。
保姆站在门口,笑吟吟道:“火ちゃん,おはよう!(小火,早上好!)”
“什么什么?”唐火一脸懵逼。
保姆赶紧道:“小火,你醒啦,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早饭。”
她的普通话,调调怪怪的。
“姓乔的呢?”唐火问,“他说的早上带我去见妈妈!”
“小火是说乔先生?”保姆咋舌道,“他是你爸爸,怎么能这么喊?”
唐火没有理会,只问:“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