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又忍不住开怼,被柴刚按住了:“佳佳,别急,等会儿再说。”
“柴家没有办理合法的收养手续,实属非法收养,和我的当事人达成的寄养协约在先,却一直以唐火父母自居,刻意离间挑拨她与自己亲生父母之间的感情。”律师道,“乔先生找来之后,曾八次找柴家协商,最后一次开出了高达50万元的‘感谢费’,他们却还是不满意,不愿意放走唐火这棵‘摇钱树’。乔先生亦不愿助长柴家‘绑匪式’的气焰,这才上诉法庭。”
别说刘佳气红了眼,就是柴刚都青筋直冒,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满嘴胡说八道的人海扁一顿。
之后,乔令仪又列出了他更利于唐火健康成长的条件,还将在柴家说过的那一套“阅读障碍的矫正”说了一遍。
轮到被告陈述,柴家这边的胖律师站起来:“方才对面张律师所言,完全构成了诽谤罪。众所周知,我方当事人,柴刚先生是人民医院骨科的主任医师,刘佳女士是嘉庆高中的音乐老师,一位医者仁心,一位为人师表,有口皆碑。怎么到了张律师那里就成了勒索钱财的小人?”
“唐火生母寄来的钱,我们家未动分毫。”柴刚说,“我和我爱人都是真心当唐火是自己的亲骨肉疼惜,自然不愿让一个从未露面的陌生人带走她。我们家虽然比不得乔先生有钱,但在家庭教育这一块儿从来都没被人说不过一个‘差’字,不然也培育不出一个天才儿子。”
“我们也随时关注孩子的喜好和天赋,她运动神经好,喜欢跳舞,我们就给她报了舞蹈班,今年还在得了个少儿拉丁舞的冠军。”刘佳也道,“在成绩上面,唐火虽然回回考年级倒数,我们却从未责骂过,都是正面引导、鼓励。所以她的性格没有因此内向、消沉,一直都过得很快乐,快乐学习,健康成长,这也是我们家养孩子的教育理念。”
陈述完了之后,原告突然申请:“既然我们双方都是为了孩子着想,尊重孩子的意愿,唐火也快满十周岁了,我们不妨听听她怎么说。”
于是唐火被带了上去,去之前,柴雨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叫她加油。
于是审判长问道:“唐火,这些年你在柴家过得快乐吗?”
“他们都对我很好。”
唐火说出这一句话时,刘佳和柴刚觉得这事稳了,哪知他们视作亲女儿的果果接着说:“可是再好不是我真正的家,我想回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身边。”
“果果!”刘佳不敢相信唐火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丈夫和儿子的表情也差不多,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的律师也懵了:“小朋友,你这么说对得起柴家吗?含辛茹苦地养了你八年多,还不及才见了几面的人?”
原告律师道:“马律师,不要对小朋友进行道德绑架。小孩子很单纯,怎么想就怎么说。”
于是这场官司,唐火的一句话竟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出了法院后,乔令仪直接要将唐火带上车。
刘佳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赶在车门关上之前追了上去,将一张卡塞给了唐火,她说:“果果,我们都尊重你的意愿,你母亲寄来的钱都存在了这张银行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妈妈……”唐火哽咽着,抓着她的手,“对不起,妈妈,我……”
“别叫我妈妈了。”刘佳像是寒了心,甩开她的手,“唐火,希望你以后能过得比以往更加幸福,这样的话,我们仨也就放心了。”
语毕,转身就走。
唐火想要追上去却被乔令仪死死地拽住,拉上车门,车子马上就开动了,她只能透过后窗玻璃,看到站在马路上目送她远去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