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邻三年,唐火一眼就认出了那是7班的同学,至于名字,她就不知道了,说明那男生属于班上的边缘人物。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怎么躲躲藏藏的?”唐火纳闷地问。
风袅袅只道:“他叫李希。”
唐火心里咯噔了一下,叫出声:“原来他就是李希啊,杀人犯的儿子!”
“没有杀人,”风袅袅纠正道,“只是绑架儿童,判了十年。”
唐火一个激灵:“风袅袅,别告诉我他爸爸绑架的儿童就是你?”
风袅袅将头偏到一边,默认了。
两年前,刚上一年级的风袅袅放学后被一个自称妈妈下属的叔叔带上了车,那个人就是李希的父亲,他向风家打电话索要一百万,要是敢报警就撕票。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警察很快就伪装成物业来检查天然气,门一开,左右两边就冲上来两个警察将其制服。直到站到了被告席上,他才知道是自家儿子报的警。
风袅袅说:“李希的妈妈得了癌症,动手术才能活下来,需要花一大笔钱。他妈妈这病像无底洞一样,他们家已经跟亲戚借了很多钱了,手术费实在拿不出来——他爸听说我家里很有钱,就起了那种心思。”
“李希好勇敢,好可怜。”唐火突然说,“他报了警,失去的不仅仅是爸爸,还有妈妈。”
“那又怎样?”风袅袅说,“那都不是构成去犯罪的理由,李希只是选择了站在正义这一方。”
“是吗?”
唐火有些质疑,她想着如果换做她,会怎样选择?
啊,选择!真是世界上最令人头疼的事情了!
柴雨从自学室出来就看到唐火背着小书包正在发呆,时而皱眉,时而咬唇,表情带着一丝痛苦的神色——就像昨天早上买猫咪橡皮擦时纠结到底苹果和草莓味。
柴雨从来都不会“两个都买”,他要让她早早地懂得何为“选择”,有选择,便会有得失。
“想什么呢?”柴雨走了过去。
唐火吓了一跳,看到柴雨的那一瞬间,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来,扬起小脸说:“柴瓜瓜,我好喜欢你呀!”
柴雨只问:“想要什么?”
她上次说这句话时,要了个能汪汪叫的毛绒玩具狗。
“想要你!”
她扑上去抱住柴雨,脸埋在他的胸口瓮声瓮气地说,“柴雨,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柴雨大手拍在她的头顶:“怎么?在别人那里听到什么话了?”
他还记得唐火六岁生日,二姨来他们家做客时对唐火说:“果果,你妈妈不要你了,亏瓜瓜他爸妈心好才收养了你,你长大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那时的唐火虽然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妈妈,却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二姨又说:“果果,你要是不听话,现在的爸爸妈妈也不要你了!”
“那瓜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