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虽说是高中老师,也能体谅因唐火而回回片区倒数的老师们对绩效工资和评职称的担忧,老早就想带着唐火去办残疾证。
虽说名气不好听,但至少不用难为老师——老师们就不会那么厌恶唐火,不会一提起就说“那个没脑子的”。
可是柴雨却不干,他拉着唐火跟她语文老师说:“我妹妹不是智障,她没有问题,你教不好,我来!”
再那之后,唐火每堂语文课在柴雨的自习室里度过,两年下来,终于达到了一年级上册学生的水平,看到不认识的字,只要有拼音都能读出来,也学会了查字典。
她还练了一手工整漂亮的小楷,每次凭着这一手字,期末考试写得狗屁不通的作文都能得高分。
唐火开心极了,柴雨却道:“阅卷老师也太水了吧!”
上帝关上了门,总会开一扇窗。
唐火小脑非常发达,运动神经好,一岁半就能跟着柴雨瞎弹的钢琴曲蹦蹦跳跳。四岁开始就在外面舞蹈机构里学舞蹈,幼儿舞,民族舞,拉丁舞,老师一教就会。
所以,在所有的任课老师中,只有体育老师对唐火赞许有佳,另眼相看,让她当领操员,学校健美操兴趣组的组长。
去年还带着队伍去市里得了低年段一等奖,她拿着证书回来像柴雨显摆了好几天。
“柴雨,你看,不只是你,我也能得奖哦!”
“切,不就是一个市级吗?等拿个省级的再来跟我炫耀!”
“哼,你就瞧好吧!”
没过多久,她就真捧着省级某某杯少儿拉丁舞双人组一等奖回来。
柴雨嘴上仍嫌弃道:“双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拿单人的!”
“柴瓜瓜,你就是那只小狐狸!”唐火气结。
“哪只?”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那只!”
“呵呵,你看我吃不吃得到,嗷~”
“啊~别咬我耳朵!”
唐火不知道柴雨虽然口头上嫌弃,其实比自己得了奖都还要骄傲,逢人便说:“我妹是冠军!”
柴家是学区房,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不过对于唐火来说,这一路上的诱惑可就太多了。
“柴雨,我口渴……”她拉着柴雨的衣袖,站在便利店门口不走了。
柴雨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出了,从书包里拿出带兔耳朵的保温杯递给她:“拿去喝!”
“这个……这个不解渴嘛!”唐火把手藏在背后,不肯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