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黎诉 威登 1611 字 2024-03-15

“可后来我们却分开了,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这件事的记忆。我后来还见过几个女朋友的家长,每次也还是紧张。这是正常的,要是你不紧张,我倒是要害怕了。”

他笑。

老先生继续说,“前段时间黎诉怀疑我在暗示她什么人生的建议之类的,她可能是太相信年龄了,其实我哪里能够谈人生,所以你也不要害怕,我绝不是要跟你讲什么大道理。”

“不会。”这个她后来有跟他讲过,也知道老先生不是喜欢老生常谈的人。

“我不会问你为什么喜欢黎诉、她哪一点最吸引你之类的,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管你们的恋爱会谈多久,你也不用给我任何的承诺。我只有一个要求,或者说请求,就是如果哪天决定要分开了,不管是她提的还是你提的,都要好好道别,黎诉最怕别人离开不跟她道别,这比失去更让她难受。”

“好。”虽然他觉得那一天可能不会到来了。

但没想到,是他考上研究生的时候。

阿涌的孩子已经开始上幼儿园,会甜甜地叫她阿诉阿姨,会在阿涌的教唆下叫他哥哥;黎想开始进入变声期,周末会带朋友回公寓;本科几年里他东奔西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预科的时候还要少,他们有过真正的吵架,吵着吵着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有的时候也哭;她有的时候会一个人出走,她跟Eva成为了好朋友,所以有的时候是两个人;他也有了朋友,他们和她们偶尔会聚餐,偶尔会宿醉,经常言辞激烈地交流观点,讨论UK和HK,激动时会骂街……

还是分手。

他提的,准确地说,是她让他提的。

因为,她说,是他说的开始。

“很高兴跟你走到这儿。”

他说了,她就哭了。

他抱她,说,我爱你。

她说,我知道,我也是。

他摸她的头,也喜欢你。

她说,我也是。

然后把黎想和公寓都托付给他,她就走了,回国,又不断出国,博士的课程也搁置不管了。

开始很难熬,也不是每刻都想她,只是他习惯了一有什么事就跟她分享,他暂时找不到可以顶替她的人,也不太想找,他告诉自己要习惯孤单。还有生理上的,他很想她。

但就像她说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不是很重要,她说她也难受,但可以过去。

他们还是会联系,通过邮件,因为没有了随时打扰对方的权利。

她来英国的时候,他们还是会住在一起,在对方都没有伴侣之前,他们还是一起解决生理问题。

黎想也谈了恋爱,嫌他们矫情,瞎折腾。

她一副老气横秋,说,你还小,不懂。

不懂事的小孩坏笑,对他说,我姐是不是嫌你比她小啊?

他笑,也说,你还小,不懂。

合伙把小孩气走后,他们一起发笑。

往往这一刻,他都想问她,不如还是在一起吧?

但他知道不能问,他已经无法承担任何答案。

他们或许会有一天还会在一起,但绝不会是因为这种时候。

他们有过太多这种时候。

正是因为这样,黎想常说,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分开。

为什么呢?他也问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