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筱向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怒吼道:“你疯了!”
冲天火光倒映在贤王的眼底,“既然要做,就做的大一点!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火势越来越烈,皇帝却好似看不见一样,扣住谢风轻就朝火势中心走去。陈白筱脚下步子还未来得及动,贤王劈手扔过来一个带火的碎瓷片在她脚下。陈白筱犹豫站住。
她想救他,可是火势太大了。
江月白被摔得后背撕裂一样痛苦叫出声,唐疏夜飞起身子就要过来,陈白筱咬牙打出凌厉掌风袭向他的膝盖骨。唐疏夜敏锐地闪开身子,二人又缠斗起来,贤王难得的和陈白筱配合一次,一手制住江月白不被她上前。
皇帝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走肉行尸,木然地提着谢风轻向大火中走去。江月白额前滴下大颗汗珠,混着眼角的泪水,疯了一样要冲上去。贤王使劲一拉,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的后背,“想救他?还是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怎么死吧!”
眼前的火光变作血色。空气中的灼热味道变作咸涩海风。
时光回溯。她似乎又回到了她和盛天纵被缚海边的那天,漫天火焰,厮杀呐喊,好像要撕裂她的灵魂。
她不可以再看着身边人死在她眼前。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他要她记住的,她明白了。
颧骨上方两侧的皮肉骨头开始隐隐作痛。
是那许久再未发作的头痛病。
她的体内渐渐起了变化。贤王只觉按住她背部的手下温度突然升高,越来越灼热,一股强大的气流慢慢汇聚,回旋,猛烈地要爆体而出。巨大的声响响起,贤王冷不防被那股气流一震,整个人直直飞了出去,狠狠地跌落在了墙上。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竟是连经脉都震断了几根。
离得远些的陈白筱和唐疏夜也受到了波及,两人双双被那股强大气流震得摔在了地上。陈白筱震惊地看着那边江月白缓缓起身,向着火海中走去。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的,她的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一股内力!
江月白单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却是轻飘飘地笑了起来。
他说过,她的心是由他血炼而成的,而她体内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内力,也是由他亲手封住的。陈白筱不知道,这是他二人的秘密。
他要她记住的,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要强自冲开这股可怖内力。待那无力回天时刻,才可使用他教她的咒语解封,以他的血咒护住心脉,方能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