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轻背着她缓缓地走着,脚下步子不疾不徐,好像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轻松优雅似的。江月白突然坏心地想看看那轻松面具被打破的场面,于是趁他不注意,凑过头去,在他面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他脚下一顿,微微侧转头,“乖乖趴着。”
江月白扁扁嘴。
又行出去好远,江月白四处张望,却不经意地看到他白皙的耳朵染上了些许粉红,久久没有褪色。
她心下偷笑。两人在某家客栈住了下来,安顿好了之后下来在大堂里随便吃点东西,江月白没怎么多吃,谢风轻还觉得有些奇怪,“没胃口?”
江月白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其实是这里的东西不怎么合她的胃口罢了,她回来这边一趟,最想吃的还是以前常去的那个小吃摊上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然而她的谎话又没有骗过谢风轻的眼睛,他牵着她出来,“想吃什么?”
江月白本是不想麻烦他,但既叫他看出来了便大大方方没有推脱,拉着他走到那条常去的街道,却发现那个老板今日不出摊。
她有些失望,不过倒也没怎么上心,一转头看到对面围了一群人,于是也好奇地凑上去。原来是一位画师帮人临摹肖像,一位圆脸女子端坐在他对面,随着那画师笔下勾勒线条,周围的围观群众都发出一阵阵低低的惊叹声,感叹实在是画得传神。
江月白挤挤也挤了进去。这时那画师已经完成了这副画作,递给那女人,女人接过之后惊喜地捂着嘴巴叫道:“哇,也太像我了吧!先生真是马良神笔!”
江月白凑过去一看,觉得像是像,就是那画师似乎还轻微美化了些,并不是很写实。五官还是那个人,细节上处理得比本人要完美。
她一时也来了兴趣,拉着谢风轻也要画。谢风轻只好坐下,两人靠在一起,画师拿出一张更大的纸,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对着这两个容颜昳丽的人,似乎都不需要美化,这他还怎么赚钱。
江月白笑眯眯的,画师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端详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这位姑娘,请你不要再笑了,你这样在下很难画得一模一样。”
因为江月白面上表情变幻太快,几乎是画师抬一次头变一次脸,这样子只勾勒了轮廓,五官就填不上去。
她心虚地摸摸脑袋,再看看谢风轻,背脊挺直地端坐着,好像都没动过。
于是也收了脸上放肆的笑容,尽力摆出了一个淑女一点的微笑,一直维持着这个微笑直到全部作画结束。
一听到作画完毕,江月白马上跟抽了筋骨一样像一摊泥软在凳子上,两颊为了维持这个假笑肌肉都微微酸疼了。她接过画一看,像是真挺像的,就是怎么没有像那个女子一样美化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