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日的没有消息传来,甚至江月白自己都忍不住怀疑,难道被抓走的人不是她而是小翠。不然她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呢?偏巧还是在她出事的时候。
她有想过会不会不是巧合,但也没有更多的证据能证明小翠的行踪。
有时候她想起了清水县,想到了小翠,甚至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到底有没有出错。小翠是不是真的走了?也许有朝一日她回来清水,又能看到小翠生龙活虎地站在她面前,然后用她的招牌大嗓门说出些古里古怪的成语。或者继续拿她的钱泡男人。总之都比现在这样彻底失联了要好。
老板长叹了一声,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小翠跟你一样,估计你去了京城没几天她就没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被你牵连,后来她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谁,那个教书匠,还来问过一次,态度怪怪的。再后来,你们两个都没有任何消息了。”
江月白默然无语。看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小翠去了哪。或许在她被关进大牢的那段时间里,小翠只同那个教书先生有过联系。
她倒不相信小翠是因为害怕被她的事牵连偷偷走的。小翠别的不说,人还是特仗义的。有一年江月白因为被一个醉鬼纠缠吓得不敢走夜路,是小翠护送她走那段从药铺回家的必经之路将近有一年。
噢,后来有一天她抄了近路,也因此救了昏迷不醒的唐疏夜。一切的事情或许由此开始。
老板当时收江月白在铺子里做工,一是见她精通药理,对许多疑难杂症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二便是怜她一个孤女,性格又开朗活泼,多多少少也拿她当半个女儿看待。眼下时隔多年终于再见到她,心里也很是激动,一定要宴请他们两个在自己家吃饭。江月白推脱不过,看了看谢风轻,后者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席间老板一个劲给谢风轻倒酒,显而易见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把谢风轻当那半个女婿了。江月白这才后知后觉澄清误会的重要性,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机会,一时间有些后悔答应了老板的盛情邀请。
老板娘一面给他们上菜,一面招呼江月白,“月白,你看看小谢爱吃点什么,我好去再炒几个菜。”
江月白瞪了一眼光明正大心安理得享受这个误会带来的好处的某人,“不用,给他喝点汤就行了。”
老板娘不依,“那怎么行?小谢好不容易来一次,可不能失了礼数。”
谢风轻扬唇微笑。江月白心中暗骂,只好随口报了两个菜名。说完她自己都一愣一愣的,觉得太过流畅,就好像早已熟记于心一样。
待得老板娘返身进了后厨,江月白趁老板不注意的时候在桌下暗暗踢了一下谢风轻的腿,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喂,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澄清一下误会?”
谢风轻闻言,放下手中的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我不觉着有什么问题。”
江月白气急,狠狠掐了一下他,低声怒吼道:“你什么意思?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这时老板娘也从厨房出来了,几人围坐在小桌前,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都有些感慨。老板的家不大,甚至他们四个坐在这个屋子里都有些挤。但气氛和乐,有说有笑,心情并不受制于这环境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