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奈何未亡人 羽尽 1582 字 2024-03-15

阿福知道他定是听到了些什么,才会如是问,便也不瞒:“不过是想来荀王爷多日未回,聊了两句荀王爷的事,水玉道王爷是无欲无求之人。”

“无欲无求,呵,”牧宸微眯着眼睛,“的确,朕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端的只是大魏兴盛么?”

阿福低头不语,想来他其实是因王爷离宫数日,有些不耐了。牧宸也只是哼了一声,便上朝去了。

这般日子又过了五日,荀言总算是徐徐归来。然而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宫,而是在自己别馆歇了一日,方不紧不慢进宫面圣。

阿福看着位上之人青黑的脸色,便知他又在怨了,想来又要别扭一阵,只得低头退出去将荀言请进来。

她比起三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又消瘦了些,脸色都有些病态的苍白,“谢过公公了。”阿福却受不起她的礼,忙道:“这本是咱家的本职,只是王爷回来晚了,陛下必然是有些脾气的,可得担待些。”

荀言自是知道的,牧宸已经远不同于三年前,那个会扯着她衣角叫她“言哥哥”的人仿佛被一夜之间深埋,寻也不见。

推门进来,牧宸端坐在那看着什么折子,他长高了许多,已经比荀言高上一个头,由于刻苦习武,身板也结实了许多,眉眼长开之后剑眉飞扬入鬓,细长的双眼不怒自威,已经颇有帝王风采了。

“陛下,臣来晚了。”荀言长呼一口气,低头告罪。

“你原说五日,如今呢?”牧宸也不抬眼,“依照约定,朕早便可降罪珠王,你被捉个现行,亦可连带入狱。”

“然而陛下没有。”她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晰,淡淡的却总能激得牧宸炸毛。

“啪”,牧宸拍案而起,折子打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当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忘了朕束发那年的事?”

荀言循声直接跪下,“不敢忘。但陛下既然允臣去了,何不听听臣的说辞?”

牧宸本来也不过是撒撒气,并未想治他罪,见她跪下,那瘦弱的身板更是心颤,“起来说便是。”

她缓缓用左手撑着地,右手缩着,站了起来。“陛下可知为何那年珠王坐山观虎斗,互不帮扶么?”

“自然是等胜负明了,再做行动,明哲保身。”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也不是。”

吐出一口热气,她回忆这两日在珠王那边与他的对话。珠王是先帝四子,而瑞王是三子,对于当年排行第五的先帝来说,都是兄长,两人从小习武而先帝体弱习文,也算是兄友弟恭。后来单于氏叛乱,大魏败退,南撤之时先帝登基,两人被封王抵御外敌,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局势稳定之后珠王还兵权退回封地当个闲散王爷,而瑞王仍然驻守边疆并且接管了两人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