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芸的脸立马便又垮了下来,整个人彻底泄了气。
马车渐渐向魏国公府驰去,晏芸挣扎了一会儿,终是低头,小声道:“我错了。”
晏遥不理她,装作没听见。
晏芸无奈,只好大声地认真地说道:“阿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本来就没你聪明,没你厉害,你把我送回魏国公府,我会被婶婶和她那儿媳给吃了的!”
晏遥白了她一眼,“哪儿那么夸张,你这才与他们相处了几日,便断定他们都是不好相与的了?”
这是晏遥在明面上说的话,她没说的是,若不是她拦着,这丫头现在连欺君之罪都犯下了,现在还怕这些?她略去此事不提,倒也不是忌讳,纯粹是觉得晏芸是真的认不清问题的严重性罢了。
“是真的,阿遥。”晏芸的脸上透着惶恐,“我爹娘刚过世,连七日都未到,我今晨便偷听见,说他们要将我娘留给我的嫁妆给吞了,还要将我嫁给……”
说到后面,倒是越说越小声了,她低了头,也不再看晏遥了,嘴里含糊吐出五个字,说道:“嫁给郑国公。”
作者有话要说:李玗:补刀,我是认真的。
晏芸:甩锅,我是专业的。
晏芸:……我,头疼,有药没?
第22章
晏遥一听,眉头一皱,继而倒吸一口冷气——
敢情这郑国公是跟晏昭有仇,非要祸害他女儿不成?
见过老牛吃嫩草的,没见过这般锲而不舍理直气壮的。
往前说,她一个“养女”身份,被那老头子给盯上便也罢了,可如今晏芸好歹还顶着个“嫡女”的名头,李念虽然不在了,可魏国公府却总归还没败,郑国公这不是明晃晃的欺负晏家无人么?
还有她那婶婶与堂嫂,过去走亲访友时可是一个赛一个热情,可如今父亲的头七都还没过,便已开始了这般谋算,便半点敬畏之心都无吗?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外隐约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哭声。
车夫对着车厢内的人说道:“殿下,太子妃,魏国公府到了。”
晏芸闻言,脖子一缩,屁股往后一挪。
晏遥却是掀了轿帘,踩着脚凳下了马车,李玗什么也没问,便跟着她走了下去。
晏遥在魏国公府前站定,看着门外一片缟素,听着里边那些花钱顾来的人为李念与晏昭哭丧,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么,只是觉得不大舒坦。
她转过头,对着马车内的晏芸说道:“下车。”
车厢内没有动静,晏遥就这么看着,也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