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研所的病房里,我让黎离回酒店休息,我来连夜陪护大橙子。输液中的他不能摄入富营养的食物,只能吃小米粥之类的清淡食品,我专门委托我家的小时工做了清粥小菜送到医院。

因为医院的病床紧缺,我陪着孩子在楼道待了三天。黎离每天早上来医院换我,小丁也不时来医院探视,并送来了让周边的小朋友们艳羡的小猪佩奇套装娃娃。医院楼层的管事大爷说,你家儿子跟你可真像啊,小孩子生病,大人孩子都遭罪,blah blah。

我忍不住自拍了一张我和大橙子的合影,发了一个朋友圈。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我一次在朋友圈发自拍,晒幸福。以前我最鄙视朋友圈晒幸福,但是现在,我却不这样想了,我想告诉每一个人,我有儿子了。

可想而知,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我就收到了来自上海的“贺电”。

“硕子,那个孩子是谁?”父亲首先冲我来了一句。

母亲也很快抢过来电话,“这孩子看上去就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快跟我们说说,孩子哪来的?”

我哭笑不得,“孩子哪来的?当然是孩子妈妈生的。”

“孩子妈妈是谁?”老两口不约而同地问。

“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回头回上海跟你们解释。”

我刚挂断电话没几分钟,老人就发了微信视频过来,一副慈祥爷爷奶奶要看孙子的姿态。大橙子很有礼貌,喊着二位老人爷爷奶奶,老两口笑得嘴都合不龙了。那晚,他们跟孩子聊了很久,孩子都被聊得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微信中收到到无数个赞(我没仔细数),差不多我的同事朋友都说了恭喜的话。黎离来医院的时候,我对着手机傻笑,她还说我魔怔了。她没有我的微信,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魔怔。

中午的时候,我的爸妈就从上海来到了北京,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了儿研所呼吸内科的病房楼道里。黎离被两位老人的架势给吓住了,把我拉到一边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朋友圈的事情,黎离面无表情,“孩子跟你没有关系,不要以为你跑前跑后几天,就能成为孩子的爸爸。”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很喜欢大橙子,我没有据为己有的想法。”我拙劣地解释。

黎离还是很有礼貌地跟我的爸妈打招呼,还说谢谢叔叔阿姨不远千里来北京看望大橙子。

父母从黎离的态度里面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回家后问了我的态度,还有孩子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