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按下静止键,一分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强心剂发挥了作用,暴增的肾上腺素终于给他争取到一些力气。他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小心地靠在一边的桌子上,颤抖着摸索止血胶。
疼到了极点,疲惫到了极点,血肉的撕裂一刻不停地刺激着神经,疼得他视野涣散。
他撕开包装,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耐着心等眼前的黑雾略微散开,终于看见伤的最重的那一处,左腹靠下的位置,没有防弹衣覆盖的地方。
大量失血带来的反应很快就会完全夺走他的意识,他已经没时间按照队内训练的流程处理伤口,只能把手里的止血胶按在鲜血涌动的地方。
身体猛地一抽,饶是徐忠那样坚硬的意志,也压抑不住低哑的气声,从喉间挤了出来。
感染与否已是后话,他想要活下来,他必须活下来……
宋以岚停下手头的工作,看见窗外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徐忠走后,她恢复了工作室的运营,还有对何氏的追踪调查。
她心里压了太多情绪,靠着没昼没夜的工作才把自己从胡思乱想中解脱出来。
她把李兰珍的遗产盘算清点完,跟宋以峰商量过后,拿出他们认为合理的部分给了家人,算作这些年的补偿,剩下的部分全捐了。
这期间舅舅带人来闹过几次,无一例外被她叫来的保安挡了回去。
她习惯了冰冷地对待人情世故,能避免没必要的心软,也就能减少这类的纠缠。